39河水
“好什么好?找我何事?”
只是,当谢承思一开,飞仙就了功。还是一样的不客气。
蒋医:“你的腿有救了!”
谢承思:“秘又找你了?你又要云游?然后又扑空?”他显然不信。
蒋医:“不不不,我是说真的。我弄到八角悬铃了。上一个患者给我的。”
谢承思还是不信:“怕不是梦里弄到的吧?”
蒋医见说不通,也不和他纠缠,只从身上背着的药箧里掏出个盒子:“你打开看看,就是这个。”
谢承思的色终于起了变化。
“哪里来的?”他未及打开,便蹙起眉问。
这盒子,分明就是成素从岭南道弄来的,用来装趾国的那株八角悬铃。
他弄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放在不同的车队里,就是为迷惑旁。
空盒子全到了京,而装着东西的盒子却丢了。
“上一位患者给的。”蒋医理直气壮。
谢承思惊疑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果真躺着一株形状异的药。
竟是蒋医先那位患者,直接连盒带药,全赠给了他吗?
完璧归赵?
他什么意思?
无所谓什么意思。
谢承思突然笑了,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显得颇为怪。
他重复了一遍蒋医来时的话:“那我的腿有救了?”
蒋医点:“当然。我建议你现在就用上,免得又出意外。我把该用的东西,全带来了。”
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药箧,声音响亮。
谢承思:“要治多久?”
蒋医露出个高莫测的表: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你猜怎么着,我现在给你配药施针,小腿马上就能动了。至于走路嘛,得看你自己咯。”
“毕竟,我可是医呢。而且,还治过一个和你同样的。”
谢承思笑容更:“那就来吧。”
*
谢承思治腿的事,降香不知道。
蒋医为他行针施药时,她也因病假不在场。
不仅不在场,还出府去了一趟。
似乎是因为她身体健壮,喝过一幅药后,驱散了风寒之症。出府时,并未有什么痛发热的迹象。
一直到夜后,降香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她持着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认真地环顾自己的屋子。
对开的两扇梨花窗,窗上整齐地糊着烟青的薄纱,窗边是几架柜子,柜子再往里,便是她的床。
柜子和床,皆为府中统制。
打眼一看,她露在外间的东西里,竟数窗上的纱最为贵重。
是谢承思前不久赏下来的,他盯着她,要她一定要糊上窗,不许存着。
——正在治叮咬的药膏之后。
他屋中的帐子,用的也是同一种纱。不过是银红色的,是他喜欢的颜色。
降香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然后,吹熄了油灯。
就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走到柜子旁边,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袱。
包袱很小,只能装得下她的身份文牒。
月亮仍然是缺的,可比之比昨的半,却圆了一些。
降香再没点灯。
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抱着包袱,等着月亮落下去。
直到月亮落下去。
降香踏出了门。
踏出了王府大门。
又踏出了坊门。
甚至踏出了城门。
她在公主府时便做府卫,在怀王府亦然。
趁夜里行事的经验多如牛毛,不胜枚举,太知道如何悄悄绕出去,不惊动任何。
降香沿着运河的岸边走。
两岸鳞次栉比的屋舍渐渐矮了下去,由密而疏。
直到目之所及,只有茫茫的山野,不见半分影。
降香打开她的包袱,里面竟当真装着身份文牒。
她对着月光,细细地观察了片刻。
“唰拉——”几声脆响,她毫不犹豫地将这张文牒撕成了碎片!
又扬起手,将碎片全洒进了河里。
纸片细小,随着悠悠的河水开,不过转眼之间,就被河底的暗涡卷走了。
降香静静地看着。
直到最后一片也消失不见。
她便闭上眼,随着那纸片,往河中心走去。
河水先是没过脚面,柔柔地拍打着脚踝,不知不觉漫过小腿,漫到膝弯。
天气已经凉了下来,河水比夜色还要冷。
衣裳湿透
,飞仙就
了功。还是一样的不客气。
又找你了?你又要云游?然后又扑空?”他显然不信。
了。上一个患者给我的。”
问。
趾国的那株八角悬铃
莫测的表
:
夜后,降香才回到自己的居所。
的半
,却圆了一些。
开,不过转眼之间,就被河底的暗涡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