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5)辞职
。
余小鱼手一顿,按了一楼。
*
警方速度很快,没过几天,致使严家栋死亡的嫌疑就抓到了,是两个三十多岁的混混。
这两一咬定只绑了吓唬他,没想害他命,双方谈拢金额和偿还期限后,严家栋夜回工地,路上买了瓶二锅边喝边走,失足掉下桥。
死者给包工的身份证是假的,查询不到家属,案发一月后,银城市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开庭审理,一审根据犯证词和现场证据判处刑期五年半,数罪并罚。
余国海对这个结果大感诧异,怎么都觉得判轻了,那孩子肯定是被他们弄死的,而且他挨的那一板砖还没个定论。可既无监控又无供,两个混混拒不承认对他下手,警察也没办法。
余小鱼安慰他:“你现在把身体养好,不要再想那些了。”
她最近忙着投简历,但校园春招已近尾声,收获寥寥,心态非常焦虑,但不想在爸妈面前表现出来。
到了四月下旬,终于有一家投行研究所的首席在面试中给了offer,是行研岗,但HR打电话沟通时透露,研究员也要负责向买方的基金经理推销研报。
“可是行业研究员要保证独立呀?怎么能既研究,又卖研报呢?”
就这一句话,让余小鱼在半小时后收到了拒信。
她只好继续焦虑地找工作,以前看不上的会计事务所、银行客户经理岗都纳了海投范围。班里的同学一半考研出国,一半已经找到了工作,大部分在投行或互联网公司的战投部门,她从笑看别校招抓狂,变成了自己抓狂。
又过了一个月,余小鱼拿到了一家欧洲小型外企的财务offer,起薪不高,但福利很好。她本以为自己是靠学历让HR看上,结果在签职书的时候,对方说:
“你的实习经历在投行,其实跟我们的工作内容不搭。但公司里几乎全是银城本地,没有什么生活负担,大家讲话也常用方言,Boss想招个本地户的。”
她哭笑不得,原来户真的是加分项。
拿到这个offer,她就果断把四大事务所的offer拒了,论文答辩后同学聚餐,谈起自己的校招结果,同学们都觉得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四大审计,狗都不。”一个同学说。
“狗不我。”另一个说。
“今年校招太卷了,像咱们学校,原来不少拿四大来保底,现在是保命。”楚晏摇摇,她已经成功地考上了研,不出意外,毕业进买方轻轻松松。
聚餐结束后大家都散了,下次再见就是七月的毕业典礼。楚晏和她在学校里散步,经过篮球场,看着场上青春阳光的小学弟们,不由露出惆怅的。
“梁斯宇去央企了,第一年肯定要派到海外做工程,不知道能异地多久。”
“我看他是个老实的。”余小鱼说。
“再老实,工作几年,就成老油条了。”
“不怕不怕,你赚得肯定比他多嘛,他要不行你就换一个。”
楚晏笑了,“那你什么时候换?”
余小鱼装傻:“什么?”
“你的江老师呀,别再想着他了。出了这种事,他说是去外地出差,其实就是避风。他有没有对你辞职做出任何表示?”
“……没有。”
“反正我觉得,就算抛开身份,他也不适合谈恋,格太沉闷了,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再想着他,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过。”
“可是要怎么才能不想他呢?”余小鱼提出了一个世纪难题。
两个孩子扒着栏杆,望着蓝天白云下的运动场,静静地思考着。
“你就这么想。”楚晏用力拍了一下栏杆,发出“铛”的一声震动,“第一,你江老师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如果他足够好,是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亲他的时候他都不躲,这个反经有点毛病,要么就是想占你便宜。”
“太牵强了吧!”
“你就这么暗示自己嘛。”楚晏说,“第二,他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朋友吗?地球上不可能有年龄超过二十五,各方面拔尖还单身的男,除非他身体有毛病,要不就是gy。”
“他看上去既健康又直,他不休年假,衣服也很少。”
“那就是有病。”
“江老师怎么会有病呢?”余小鱼嘟着嘴。
“那就是他有炮友,没让你知道而已。他一定有很多很多很多炮友,投行大佬嘛,万花丛中过。”
“你们两个嘰嘰咕咕说什么呢?”梁斯宇抱着一摞档案从篮球场边经过。
楚晏眼睛一亮,拉住他,对余小鱼展示:“这是个直男,让他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梁斯宇啊,你说一个看上去正常的虚岁二十七的直男,没有朋友,家漂漂亮亮的孩子喝醉了亲他,他不躲,事后连个
就抓到了,是两个三十多岁的混混。
咬定只绑了
命,双方谈拢金额和偿还期限后,严家栋
夜回工地,路上买了瓶二锅
边喝边走,失足掉下桥。
给包工
了海投范围。班里的同学一半考研出国,一半已经找到了工作,大部分在投行或互联网公司的战投部门,她从笑看别
。”一个同学说。
。
,
孩子扒着栏杆,望着蓝天白云下的运动场,静静地思考着。
经有点毛病,要么就是想占你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