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你为什么还在和他保持关系。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叶青这种相比。他在普通中可能还不错，收、工作、外表一类的。但这些跟那个比起来都……甚至没有可比。

他讨厌叶青，并且确信没几个男会对他有好感。但不得不承认，那个从身家相貌到为处世，甚至那什么都瞧不上的轻慢劲儿，都散发出对异的浓郁吸引力。正常社会中无疑是缺点的这些特质在他身上重构成危险而迷的引诱。尤其对你这样快被常撕碎的来说——

他身上有种毁灭的魅力。

你刚巧渴望被毁灭。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是命中注定。

所以季晓更不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搞不明白。

你喜欢那个。你接受和对方酒后、多次主动跟对方发生关系、同意对方突如其来的表白，并且也主动和他告白。你在和喜欢的往，为什么还要招惹他？

为什么、对他说「喜欢」？

是他无法抵挡诱惑，是他咎由自取。

可你、为什么、偏偏……

一切都在那个晚上失控。

他尝到过一次了。

……放不了手。

理智与感不断拉扯。

不是朋友想象中的那类坏。他和你朝夕相处，对你的本很清楚。他甚至知道你没有骗他，你真的喜欢他，你确实考虑和叶青分手，可这些——也无法抵消如今况的荒诞吧。

像是旧世纪的故事。

你是老爷钟的夫，可老爷花心的本让夫很困扰，于是夫找到了与老爷截然不同的面首用来解闷。

喜欢是喜欢。只是喜欢。大概还没到可以谈恋往的程度。

由于他和叶青基本是截然相反的两类，很难不产生如此的联想。

季晓是有自知之明的。他长久以来明白自己与部分的差距，他必然这辈子都达不到某些的层次，他只想过得开心，实则并不在乎这些差距，从未感觉自己缺少什么。可那一刻、那个时候，他生中第一次感到了…低下。

你没有理由选择他。

季晓客观得出如此结论，然而还是在又一次不尽不实的「喜欢」中，自愿卷这场不平等的漩涡。

你让他变得堕落。

不。是他原本就堕落、贪欲、自制低下，从背靠墙角偷听你与叶青做的声响手起，就隐秘卑劣地期盼与你发生关系。

所以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实现了他的愿望。

他调整一下呼吸频率，决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敌身上，转身回去了。

——总之都是叶青的错。

你在和石象晗发消息。

在温泉里，手上全是水，加上透过防水袋触碰屏幕，不停误触点到错误选项。越想打字越心烦意，他离开这几十秒你连半句话都没打出来。

全是糟心事。

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好不容易想放松一……

想到这的时候，熟悉的腿部线条从身边伸进了水里。

“…？你怎么……”你愣住了，转看过去。季晓还是不大高兴的表，但不像刚刚一样攥着拳怒气勃发。

他一坐下来就紧紧把你抱进了怀里。

不太好吧，是公共场所。这里蛮偏的，路过的游客仔细看能看到你们。

“一起去嘛。”他在你耳边闷闷地说，“我不想自己去。”

你不由自主微笑了一下。没办法成功发出消息的焦虑不觉间消失。你重新依偎在他的怀里。

“季晓。”

“啊？”

“你有没有想过回家之后做什么？”

“小区楼下保安？”

“嗯，那我就在那附近开一家店吧。”

“……开玩笑的，要挣钱大概还是做这行。可能会找个不加班的公司。”

“我是认真的啦。”你在他怀里小声说，“想开一家店。”

“在老家吗？”

“对啊。”

季晓静默了一会儿。他抱着你的力道更紧了。浸在温泉中的肢体被温热柔波抚慰，水雾朦胧氤氲，不远处天色仍然清澄明澈，浮云在碧空流溢卷舒。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又微笑了一下。

“你愿意的话，”你轻声说，“我会很高兴的。”

……

大白天的，拿了房卡也不可能直接去楼上泡私汤池，何必啊！要做在家做不就行了，你们嘛特意跑出来！总之还是要玩一天！

来都来了！

你兴致勃勃地指使季晓给自己拍照片，在露天温泉每一个打卡点积极比剪刀手。拍了几百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