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方向投来的目光，但我心知肚明她们关注的绝对不是我。

因此坐在他前面的我，也开始偷偷注意他。别用眼睛，我用的是耳朵。

当讲台上的老师说话频率接近催眠曲时，我会单手撑，把注意力转移到聆听身后的同学所製造的声响。我会数他一节课转笔掉了几次，算他一节课答对几题老师问的问题，听他翻动课本的声音。

有次更夸张，那节英文课班上同学几乎都睡趴，他竟然小声哼起歌来！不过他坐的位置在最后面，英文老师又讲得很陶醉，除了我，没听见他在哼歌。

我也蛮夸张的，居然有听出来他在哼的是当时红到的韩剧的主题曲。

而我们的第一次对话，是从一张写满我的字的便利贴开始。

那时候，我记得写完国文笔记就贴在课本上了，一张那么明显的黄色便利贴会不见我是觉得蛮瞎的。正当我为了找那张便利贴一个两个大时，有从我背后拍拍我的肩膀，我转，盯住金宇翔……手上的黄色便利贴。

我马上愣住，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那里？难道他暗恋我不成？

喔，不可以，我的小心脏……

「这是你的吗？」

「对，我找了好久。」我瞬间松了气，却也感到困惑，「你在哪里找到的？」

他用手指了指他桌子左侧、接近桌角的位置。

「谢谢……」我双手合十，感激地看着他，像在看救命恩。

「不会。」他笑了笑，「你叫纪小嵐？」

这是要认识我的意思吗？

我赶快点。

「你的字圆圆的，好可。」他嘴角上扬，连眼睛都快瞇成线，「字如其。」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为了不让他发现我的异样，只能乾笑以对。

过了好久，我还是陷在那句话之中。

他意思是我很可吗？

直到听见自己又快又响的心跳，我才明白那小鹿撞的感觉，叫做心动。

后来金宇翔加我和慕妍的小团体，班上同学看他和我们成天腻在一块，无不羡慕又嫉妒。

「真羡慕，金宇翔跟她们那么要好。」

「不过他也会跟我们讲话啊，又不是不理我们。」

「金宇翔太讚了，全班不管是谁都嘛喜欢他。」

「可是很怪欸，林慕妍是我们班班花也就算了，为啥纪小嵐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对啊，金宇翔跟林慕妍怎么看都像班对，多一个纪小嵐一整个很不搭。」

「其实纪小嵐蛮可的啦，没那么夸张吧？」

印象中，说这句话的是班长，当下我其实很感谢她。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朵鲜花在牛粪上。」我们的小圈子，在别眼里，就是他们两朵鲜花在我这坨牛粪上。

所以，我必须用功读书，用成绩掩盖我的自卑。

高一下学期，慕妍告诉我，她喜欢金宇翔。

「这是祕密，我只跟你说。」她把倚在我肩上，娇羞说道。

虽然得知好朋友的祕密很开心，但总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堵在胸。

「你也喜欢他对吧？」

我迎上一双透澈而美丽的眼眸，带笑的眼，彷彿已看透了什么。

愣住许久，我知道自己瞒不了那双机灵的眼睛，只能对她点点，同时承认自己的感。

「那我们就等他吧……」慕妍伸出小姆指，要跟我打勾勾，「他先喜欢谁，谁就跟他在一起。我们都不可以作弊，要靠自己追到他，小嵐，我们约好喔！」

打勾勾，盖印章。为了自己的初恋，和好朋友立下一个不能违背的约定。

所以说，我们三个的关係很微妙，金宇翔不知道我们喜欢他，他喜欢谁，我们也不知道。

「小嵐，你觉得金宇翔喜欢谁？」有天，慕妍边帮我的发尾剪分岔边问我。

「当然是我啊。」我回对她一笑。

「别动啦！」她打了我手臂一下，「少臭美，明明就喜欢我比喜欢你多一点。」

「我功课比你好，他一定比较喜欢我。」我自信满满。

「我发比你长，他一定比较喜欢我。」她不甘示弱。

「你很无聊欸！搞不好他喜欢的是隔壁班的阿珍。」

阿珍是隔壁班的一个生，体型丰腴了点，眼睛小了点，脸圆了点，大了点，鼻孔……

超大。

胸部……

几乎没有。

我马上就又被慕妍打了，「不可能啦！」

直到高一暑假结束，我们还是不知道金宇翔比较喜欢谁。

「小嵐！还站在那里嘛？快镇住林慕妍啦！我会被她杀了！」

听到金宇翔的呼喊，我才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