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连自己是怎么点的都不知道，换衣服的过程脑子都是空白的，直到被拉上车，一路回到了别墅区，进了沉域的地下车库，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换做以往，她不会答应，这样的夜晚只会在台灯下和复习题共度，可沉域胸的纹身仿佛另一种给予。

和给钱不同。

是在所有眼中都是可以被替代、被抛弃的她，却被沉域用这种方式039认可039，以疼痛为烙印把她这个当初被随意取下的名字都变得特殊了起来。

这漫真俗套。

但这种俗套又真让感动。

陈眠站在那儿出的时候，沉域推了辆重骑出来，漂亮的黑色，靠在那儿像蛰伏在暗夜的猛兽，月光镀上层薄光。

沉域给她丢了个盔，黑色的，和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也就大小的差距，看她有些愣却又下意识接住盔的动作，屈指在她双手抱着的盔上叩了下。

咚的一声。

他笑着问陈眠，“傻了？”

陈眠倒是知道沉域一直有玩重骑的习惯，偶尔还跟跑山，有些新地多看了他几眼。

男生为了方便换了身黑色机车服，盔戴得熟练，靠在机车上，单手推了挡风玻璃，露出双清澈的眼。

看陈眠抱着盔没动，以为她不会，站直了身子，从她怀里又拿了过来套她上。

像个金鱼缸，陈眠从挡风玻璃那儿看出去一切都像是蒙了层薄薄的雾，她是在雾里小呼吸的金鱼，有些茫然地下意识拽着沉域的衣角。

“去哪儿？”

声音都轻，透过盔传出来，显得瓮里翁气。

“啊。”

沉域是这么回答的。

车开动，发动机嗡嗡直响，裙摆飞扬，她不得不紧贴着沉域，才挡住自己险些露的春光，过于近，少年脊骨硌着她的胸骨，柔软胸脯贴上去，车滚过石子，像是要被跌出去，陈眠急忙抱住他的腰。

双手在前面扣。

陈眠呼吸被风声吞噬。

抬便看见无边的黑夜，以及黑夜之中，一皎洁的月亮。

别墅后方是座山，旁边一条环山公路。

道路蜿蜒往上，月亮像是被风给放大。

声音和心跳都被风给吃掉。

陈眠不是听见，而是隔着衣服感受到他的声音，对她说，“刺不刺激。”

刺激。

从未感受过的刺激。

陈眠往后看了眼，身体刚调转方向，急速行驶的车就缓了下来，沉域停了车，贴着他的立马松了手。

发都是的，摘下盔，沉域看见陈眠那双亮晶晶的眼，表是新的。

山风凛冽，刺骨冰冷。

沉域伸手，把拉到面前，挡着风，又下意识伸手在兜里摸烟。

细长的蓝莓烟夹在手里，银色打火机噌地跳出火光，他低，咬着烟嘴，等猩红点燃烟，才把打火机丢进了袋。

靠在摩托上，两个黑色盔并列摆在旁边。

陈眠看着被风吹散的烟雾。

肩上忽然多了件衣服，低一看，是沉域那件机车夹克。

沉域对她说，“胆子还挺大啊陈眠。”

陈眠却没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沉域手里夹着的烟差点儿烫着她，他抬起手，睨她眼，看这根本没在意，跟根本不怕被烫似的，伸手就往他领的方向拽。

拉着往下，扯着领露出里的纹身。

还在盯着看。

沉域故意逗她，“注意点儿场合啊陈眠，大庭广众、荒郊野岭的，扯别衣服算怎么回事儿啊？”

陈眠松了手。

跟着沉域一起，靠在车身上。

蓝莓味的烟雾在两之间缭绕。

“算好。”陈眠鼻尖都是红的，裹在沉域外套里，被风吹得下意识缩脖子。

“对我纹身好就扒我衣服，那要是对我好还不得就地上了我？”

沉域回得没脸没皮，跟不怕冷似的，就个白色衬衫，猎猎狂风吹得衣服鼓动，像是钻进了无数只鸟，扑棱着翅膀要飞出去。

陈眠没像往常那样随找话反驳他。

而是问他，“那做吗？”

沉域一烟差点把自己给呛死，咳了半天，跟见了鬼似的看向陈眠，“认真的？”

陈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就写了两个字：敢吗？

沉域当即就了声。

“你挺野啊陈眠，坐我车连声尖叫都听不见，真喜欢刺激？”

陈眠抿了抿唇，发丝被风吹得飘扬，挺诚实地对沉域说，“喜欢啊。”

话像是没说完，剩下的话都藏在了风里：不喜欢怎么会和你厮混两年。

“真想做？”沉域烟都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