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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的朋友。」
听闻三十两字,瞪大了眼,慌张低掩饰自己的失态。单手摀住嘴,她的笑声有些碎,「是阿三的朋友啊,我是她姐姐。」
也许是沉凝辛的话刺激到了她,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绪,她微微欠身,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往外走,「你们肯定有想跟他说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体贴的举动,不过也许是因为对方害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眼泪,才赶紧离去。
真好。
原来弟弟并不是孤单一,他在游戏里过得很快乐,有一群知心的朋友相伴,实在是太好了。
曾经祈祷过,或许某一天蹟会降临在他身上,阿三是如此天真善良的一个,终有一会眷顾他的。
然而这一盼,便盼了十年。
多年过去,她已经不抱期待,只是有时候夜静,仍是会想起年少时的弟弟,笑起来会露出一白牙。这些都成了过往的回忆。
两年前,在院方建议下,自作主张替阿三戴了那个手环。也曾经进去游戏,远远看上那么一眼。
与她印象中的他一模一样,身边有几名伙伴,他依旧笑得灿烂。她没有过去,确认般的一眼后,就离开了。
只要知道他安稳就好。儘管,那只是个虚拟世界。
这几个前来探望阿三的,应该就是那一次见到的。
她欣慰地想,他到了不错的朋友,太好了。
在三十姐姐离去后,几无声对视,接着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病床上。阿光吸几气,伸出手──把帘子拉开了。
所有呼吸一滞,视线彷彿被定格,他们盯着病床上的,眼既熟悉又陌生。
是他们熟悉的三十,同样也是陌生的他。
对方面容恬静,呼吸也平稳,只是骨瘦如柴。身高大约一百七左右,五官也较为成熟,发有些长。
安安静静的,并不似记忆中的阳光小男孩。
似乎,也无法用男孩来形容了。
沉凝辛心五味杂陈,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三十说他十五岁。
正确来讲──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美好的十五岁。彩的生正要开始,他却被迫缺席。
然而眼前的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他不知不觉,睡了十年。
他是植物。
这只是第一个十年。无法确定未来还有多少个十年,他会继续缺席。
或许直到生命终结,他生的最后一个片段,仍然停留在十五岁那年。
接着,再也不曾醒过来。

瞪大了眼,慌张低
掩饰自己的失态。单手摀住嘴,她的笑声有些
碎,「是阿三的朋友啊,我是她姐姐。」
绪,她微微欠身,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往外走,「你们肯定有想跟他说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会眷顾他的。 
白牙。这些都成了过往的回忆。
到了不错的朋友,太好了。
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