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九还天
能忘掉当然要忘掉,到了这个修为,失去元阳并无大碍,但是对于那能让自己沉溺颠倒的慾念,一护是真的忌惮。
他才不要记得,忘掉才好。
就看见男眼底的光芒彻底晦暗下去,变成了黑夜下不见底的海。
他苦笑了一瞬,随即收起成了面无表,「好。」
水雾朦胧中,白色的巨蟒升腾而已,绞缠住自己,然后一护的意识陷了一片空白,回过来,已经站在了樱华宫巍峨的大门前。
原来如此,在那七天七夜的意外匯之后,兄长就取走了自己的记忆甚至是又一片魂魄,且是主掌欲望的雀。
所以经歷了治疗,加上本身恢復力强悍的自己出了阵,才没察觉到太多异常。
而匆匆出现在面前的兄长则是那副令诧异的衣冠不整,境界倒退,心如死灰。
他将自己之前的记忆,魂魄,包括他自己的魂魄,糅合之下,才有了鬼修小一的诞生。
只是特地取出欲魄,自己是修忘道,本就断绝欲,反而于修行更为有利,而兄长,却是从此后再不能拥有欲望了。
这大概也是他对于强迫了自己的一种自我惩罚。
但已经找回记忆和感的一护在感受到这一段刻印在魂魄中的记忆时,还是又羞又恼,哪怕兄长已经化身天柱了,也有恨不得抓到他胖揍一段的衝动。
羞恼过后则涌起复杂至极的绪。
兄长对自己的意,竟是这般的倾尽一生。
曾经想在修炼忘道之前给他的,到底还是给了。
不是不能对自己温柔,只是不愿动摇自己的道心,兄长将错就错,故意当了坏。
而浸这段回忆的自己,知晓了青梅竹马炽热恋的自己……道心已毁,却也是命不久长。
也好啊……这个世界,他会救,但是没了兄长的世界,他又何必留恋?
睁开眼来,一护又吐出一血,感知到道心碎导致的身和魂的即将崩溃,他反而笑了——那种终于解脱,放下一切重负的笑容。
「那就快点吧……」
他凌风而行,去了还差一半魂石的东方天柱。
将手中的魂石一一投,看着那天柱再度恢復了仰首都无法看到尽的巍峨,以及天地灵气稳定下来的回应,一护洒然以魂识之体踏出了自己的身,捏出法诀。
「以吾血为祭,重塑六道回!」
就看见那闭着双眼的橘发少年顿时崩散成一片濛濛血光,然后飞速旋转起来,七色彩虹升起,一瞬间,天地阳两分,中间则是一道异常绚丽的盘。
漫天洒下灵雨,其间凤翔龙腾,似在庆祝大劫终究过去,世间回归秩序,回有道。
好一会儿才一一隐去。
只剩下一件空的法衣,一个小小的并不华丽却满是重宝的乾坤戒悬浮空中。
回通道重铸,接下来就是以身合道,如此天道也将如典籍上所说,臻至完满。
可是,这被世间沾染,道心碎即将崩散的魂魄,有了私,又如何能够合道呢?
况且,以一护如今的修为,也感觉到了,此方天地的天道先天不足,缺乏完善的规则,却并不是吞噬忘道魂就能完善的,还需得天道自行体悟发展。
「就当我自行开脱也罢,能给的我已全部给了,不能给的,我也想自私一回。」
一护一笑,从乾坤戒中将蕴养着兄长魂魄的养魂塔取出,投了回通道。
然后他抬手一甩,那枚价值无法计算的乾坤戒化作一道流星飞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他叹道,便毫无留恋地纵身一跃,回通道打开又合拢,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回通道一旦进,只见无尽的黑暗中,唯有那盘七彩环绕,光辉灿然,缓缓转动着,自生玄奥规则。
只是毕竟之前身已近崩碎,这转却是不够凝实,无数徘徊阳边界的亡魂扑,盘已似有不支之感,一护便向那盘飞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他的魂魄彻底支持不住,化作了万千万千散碎星点,却纷纷有自我意识一般,点点滴滴融了那盘,终于将盘稳定下来,而最本原的天地三魂则还勉强保持完整,追上了飞向盘的养魂塔,遁其中。
「下一世,兄长,我们定会相遇的。」
他对着养魂塔中另一个沉睡的魂魄说道,旋即陷了永眠。
以凡之身修炼,身和魂魄不断壮大蜕变,方可拥有排山倒海之威能,但如今,他已将从天地所得的一切还了回去,摆脱因果。
凡而来,凡而去。
灵雨落下,将这无尽的大地,山河,尽皆笼罩。
所到之处花木葱蘢,芳遍地,水色返青,天清气朗,生机勃勃,劫后馀生的们欢呼跃雀,纷纷迎接那灵雨。
眼底的光芒彻底晦暗下去,变成了黑夜下不见底的
海。
,「好。」
了一片空白,回过来,已经站在了樱华宫巍峨的大门前。
匯之后,兄长就取走了自己的记忆甚至是又一片魂魄,且是主掌欲望的雀
。
意,竟是这般的倾尽一生。
血,感知到道心
碎导致的
身和魂的即将崩溃,他反而笑了——那种终于解脱,放下一切重负的笑容。
的巍峨,以及天地灵气稳定下来的回应,一护洒然以魂识之体踏出了自己的
回!」 
遍地,水色返青,天清气朗,生机勃勃,劫后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