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我一句试试 第67节
他突然那么不想和景文分开,想和他一座城市,甚至一所学校,所以顺水推舟地把惩罚换成了试卷。
当天晚上,景文悬梁锥刺地猛攻语文。
兰江市去年的模拟卷上,是一道半命题作文:大海由无数朵花组成,沙漠由无数颗沙砾组成,花和沙砾是间过客,也是构成间的重要元素。请以此为主题,写一篇不少于00字的作文。
这种题目可发散的角度很多,家国怀、社会现状、亲,都被囊括其中。
景文咬了咬笔杆,第一次愉快地写下让他疼的作文。
标题:《宁栩》
题记:百年之后你会发现,我是所有花里面,最你的那一朵。
——景文
狗不通,胸无点墨。
但,就是想写。
因为宁栩本就是他的命题作文。
*
高考前的一百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每一张试卷,每一道题目,每一次熬夜,都像乌爬过后留下的湿漉漉的痕迹,很慢很慢地印在每个心里,直到多年后还会记得那段挑灯夜战的时光。
可“00”这个数字,或许昨天还写在黑板上,转瞬间就变成了“”。
这一百天全班最大的黑马,当非景文莫属,他理科本来就不差,认真学习后很快追到了年级单科前列,唯一稍微薄弱的是语文和英语,于是下了死功夫学,每天不搞到凌晨两点不睡觉。
冲刺阶段那会儿,他早上五点就拿着书去天台晨读,算下来一天连午觉也就睡四个小时而已,黑眼圈大得快要掉下来,连张丽莉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因为景文这么玩命地学,张丽莉惴惴不安地悄悄去问他小姨,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张明敏笑而不语,只说是孩子可能突然开窍了,事实上根据她猜测,景文喜欢的那个“生”成绩应该很好,她留意了一段时间,愣是没找到一个怀疑对象。
从开春到初夏,天台的夜空见证了无数个努力的夜晚。
宁栩经常会陪他一起打灯看书,帮他抽背默写,期间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沮丧,分数有过瓶颈期,压力大到两都相对无言,好在渐渐都调整了过来。
景文第一次遇到瓶颈,语文分数卡在那里死活上不去,他难受得在天台灌了两罐啤酒。
宁栩双腿悬空坐在台子上,问他:“压力大吗?”
他难得沉默着点:“大。”
事到如今,他们都心知肚明,景文想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但两谁都没有主动开挑明过这件事,也许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景文手指发力把易拉罐捏瘪,忽然就有点伤感:“我要是前两年没荒废就好了,现在才知道后悔,是不是太迟了点?”
宁栩摇了摇:“不迟,我们还有五十多天呢。”
他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这让景文的表微微松动。
下一秒,宁栩张开双臂:“据说拥抱30秒能减轻32%的压力,我给你抱一下好不好?”
景文一愣,随即眼眶有些发红,二话不说上前将他拥怀中。
龙沙宝石静悄悄地开放,白的花瓣在月光下透着温润的色泽。花架下,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默默地用体温温暖着彼此。
越到最后关,班上的紧张氛围反而越稀释了。
最后一天时,钱扬还是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带早读。
大家都比平里安静很多,连最闹的那几个都不怎么说话了,班长开始挨个分发准考证,钱扬在讲台上重复强调各种考试注意事项,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宁栩看了看窗外陪伴他一年多的水杉,叶片又抽出了新绿的芽,上一个夏天过去,这个夏天又来了。
好像一成不变,又好像很多地方都变了。
他转过,对上景文看了他一整个夏天的目光。
好在,这个变化是最好的,他不禁笑了起来。
高考那三天,连续不断下雨,兰江市被浸泡在湿哒哒的空气中,连紧张时呼出的气体都带着水汽。
大家匆匆考完试,匆匆回到班上收拾东西,最终连一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宁栩他们几个是最晚到班级的,因为那辆车在路上堵了一会儿,齐浩洋环视着空的教室,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哥几个,晚上喝一场?”他转向景文问道。
景文考得不错,但这段时间大大小小几十次大考小考,已经让他学会了淡定。
“去吗?”他转着本子问宁栩。
宁栩点,他回齐浩洋:“那去。”
卓楠和卢思思从后门走进来:“加上我们两个,我们也想去。”
李裘、班长和小胖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起一起,书都扔
悬梁锥刺
地猛攻语文。
花组成,沙漠由无数颗沙砾组成,
间过客,也是构成
怀、社会现状、亲
不通,胸无点墨。
爬过后留下的湿漉漉的痕迹,很慢很慢地印在每个
生”成绩应该很好,她留意了一段时间,愣是没找到一个怀疑对象。
挑明过这件事,也许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怀中。
白的花瓣在月光下透着温润的色泽。花架下,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默默地用体温温暖着彼此。
里安静很多,连最闹的那几个都不怎么说话了,班长开始挨个分发准考证,钱扬在讲台上重复强调各种考试注意事项,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