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
苦楝想了想,还是微微叹了气。
谁叫她收留了这孩子。
她将将把朽丹递于阿茸唇边时却又心思一转,忽然劈开朽丹分成两半,一半再度咽下,一半亲手喂给了阿茸。
她存了私心,料想朽丹如此难得,一半即便不能断欲,怎么也能抚平蒲公英的内热之症,解这燃眉之急罢?
苦楝一边观察阿茸脸色,再度握住阿茸脉门,体内汹涌的热流平缓许多,但是朽丹却几乎探查不到,像是瞬间融进他血脉一般。
她心里七上八下,再度唤他:“阿茸,还难受吗?”
那孩子喘着气醒过来,一见是她就没骨似得抱了上来,中胡道:“姐姐,姐姐我好难受啊,越来越难受了……”
他的手紧紧抱在她的腰间,透蓝的眼睛着迷一般地盯着她的唇,不断靠近。
苦楝如临大敌,正要推他,他却像是受不了一般忽然将抵在她肩,喏喏道:“不能看,不能看……”
他们泡在寒泉里,苦楝的身体冰冷不已,只有阿茸是热源,他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肩颈,令她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姐姐身上好凉,我好热,想贴近一点,可以吗?”他还在气息不稳地说话,手紧紧地搂着她腰,已经抱得很紧了,却还像在拼命忍耐什么。
“不可以。”她断然拒绝道,仍旧握住他的手腕还待查探,那孩子却反手扣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很是缠绵的姿态。
苦楝强硬地制住他的手,继续把脉,却不安分地在她耳边喘息:“姐姐,我难受……”
苦楝偏躲了躲,哄道:“忍一忍。”一边仍旧正色把脉。
这蒲公英体内脉门相冲,脏腑空虚,反倒更为血热。
她痛不已,有些懊悔,自己私心过重,不够大方,给了一半朽丹果然不成,害这孩子仍旧难受不已。
没办法了,只得把剩下一半也予他了。
只是她方出朽丹,那孩子躁动不安,她左手还按着他,接住朽丹的右手却忽然被他一把抓过。
苦楝大吃一惊,这时偏偏又脱不开手,那半颗朽丹就要掉泉中。
急之下她施法去接,紫绫一出还未触到朽丹,那朽丹却好似落叶归根,疾速下落,在苦楝惊惧的目光中于泉水中化作乌有。
为时已晚,紫绫随之空地飘在水中。
完了。
彻底完了。
苦楝愠怒不已,她一转看向始作俑者。
但蒲公英迷迷糊糊只知道撒娇,像只树袋熊似地抱着她,还死死扣着她的手,低声唤她:“姐姐……”
苦楝气不打一处来,恼怒地试图抽出手却死活扯不出来。
她看着蒲公英志不清的样子也没处撒气。
她的朽丹就这么没了。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把它一分为二,早知道一把塞给蒲公英吃了不就完了。
现在可好,白白给糟蹋了。
苦楝的心不可谓不糟糕,但更糟糕的是这孩子现下怎么办?
没药给他吃了,蒲公英的状况堪忧,恐怕真的必须与合才能度过发期。
她又开始思索解决的法子。
蒲公英抱着她,暖乎乎的,在她冰凉的身体上不断蹭着,手指也在她的指间不断摩挲,她没好气地盯着蒲公英漂亮的面孔,忽然就灵光一现。
对了,妩盼最喜欢漂亮男妖怪了,若她带着蒲公英去寻妩盼,说不定妩盼看上蒲公英,就帮他度过发期了。
她缓了脸色,半搂半抱起,渐渐出了寒泉,好声好气道:“阿茸,我带你去寻,是个美,你乖一点,听她的话,发期也就过了。”
斐孤闻言,心下一冷。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苦楝会把他转手与。
苦楝的心真硬啊,她从开始让他忍耐到渡朽丹与他,他见招拆招,如今朽丹没了她还能想出将他送予解决的法子。
她为他考虑了,心思缜密,只是并不把自己作为他的解法。
他酝酿着,眼眶就适时地红了。
苦楝忽然被大力推开了,那个孩子跌在地上,警惕又失望地看着她,眼眶通红:“你要把我送?”
苦楝没反应过来,还怔怔看着他。
“为什么要把我送?”阿茸眼泪滚滚落下,垂下眼扯自己的尾,又去狠狠揪自己耳朵:“是尾让你恶心,还是耳朵更让你恶心,所以你要把我送?”
“阿茸,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开始明白他会错意了,躬身下去按住他的手,阿茸却冷漠地一把拍开她的手。
“别碰我,反正你也觉得恶心。”
他自己跌跌撞撞站起来,要往外走。
气氛古怪又冰冷,苦楝一次见蒲公英冷脸,一时语塞,在原地恍了好一会儿,待他快要走出府时,她才反
气。
似得抱了上来,
道:“姐姐,姐姐我好难受啊,越来越难受了……”
却不安分地在她耳边喘息:“姐姐,我难受……”
出朽丹,那孩子躁动不安,她左手还按着他,接住朽丹的右手却忽然被他一把抓过。
泉中。
急之下她施法去接,紫绫一出还未触到朽丹,那朽丹却好似落叶归根,疾速下落,在苦楝惊惧的目光中于泉水中化作乌有。 
合才能度过发
,又去狠狠揪自己耳朵:“是尾
府时,她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