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他起来，一边道：“是，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后君好生修养。”

奚殷望向她沉静的侧脸，敛去眼中愫：“好。”

一阵清风掠过，泓虚随之而来，见司命扶着奚殷好不狼狈，转着急地问梨画：“如何了？斐孤死了吗？”

梨画努努嘴，示意他看那烧得正盛的法阵：“解决了，马上就灰飞烟灭了，他一死，自然再无能用血阵要挟九重天。”

泓虚这才放下心来。

眼见司命已扶着奚殷腾云而起，遥遥示意他们，梦窈赶忙道：“走罢，司命在等我们。”

于是叁乘风踏雾，与司命、奚殷并驱而行。

风这样大，烈火焚烧的气息那样浓重。

斐孤闭着眼，想起她抱着奚殷着急的模样逐渐不能呼吸，只觉连真火炙烤的痛楚也轻了许多。

他下坠，意识渐渐模糊。

“不要死！”有一冷的男声忽然喝道。

斐孤不予回应。

“你甘心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吗？”

“即便要死，也应当拉这些官一起陪葬才是。血阵一开，便是大罗金仙也得魂飞魄散，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你根本不会输，但是你偏偏败了！”

那一字一句，愤怒非常。

是了，斐孤想赢的话，不择手段也能赢。

只是想让他输的是苦楝。

他永远会输给苦楝。

斐孤终于发问：“你是谁？”

“我？不就是你手中那把剑吗？”

斐孤又不言语了。

“你不恨她吗？她骗了你，杀了她，拉她一起陪葬！”那着急道。

斐孤疲惫地应了一句：“我累了。”

“难道你真的不恨她吗？杀了她或者不要死！”那执着地反复追问，试图唤起他的回应。

“你是剑灵罢。”斐孤慢慢道，像燃烧殆尽的蜡烛一般十分倦怠，“我恨她。”

“可是我舍不得。”

他自嘲道：“即便拉她陪葬，她心里也不会有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剑灵似乎被他气得不轻，恨铁不成钢道：“那就一定要死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死便会成为那些仙家相传的笑话！”

“若不是你一心求死，即便是西天也奈何不了你，你又为何一定要死？”

“不要死。”剑灵语气低落下来，“你知不知道你死了，连一缕魂魄都不会留下了，你会彻彻底底消失在这天地间，再无回转的余地。”

“我真的累了。”斐孤闭眼道，“我想结束这一切了。”

法阵的真火烧得越来越旺，斐孤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剑灵沉默半晌，忽然开道：“若我说她喜欢你，你还甘心就这么死去吗？”

斐孤猝然睁眼，又颓然道：“怎么可能？”

剑灵认真道：“还记得你与她定下的魂契吗？”

斐孤怔然：“记得。”

“那魂契必须要两彼此钟才能借契。”

“不可能。”斐孤不信，“那不就是寻常合籍的魂契吗？”

剑灵冷哼一声：“你是在那本古籍上学的咒法不是吗？我主研制的魂契又岂是寻常魂契可以比拟的？”

“此名牵魂契，无论仙凡妖魔，只要两心相许便可结契，一旦结契，只要一方施法念咒，无论对方身在何处都可以带她回来，步一个只有你与她才能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凡把它叫做天涯海角，我的主命名为宿心地。”

“你骗我罢？”斐孤压根不信，“你又如何得知这魂契一定是相之才能定下。”

剑灵振奋的语气一下又低下去，似乎又带了几分怨恨：“我的主便无法与他钟之结契，皆因她对我主毫无意。”

他语带讽刺：“为她研制的牵魂契，我的主想要无论何时都能立即出现保护她，带她避世隐居，结果却没法与她结契，还要骗自己是自己做错了。”

剑灵愤怒起来：“区区魂契，我的主如此通广大，怎么可能会做错？”

斐孤压根没有听到他后面说的一大堆了，巨大的喜悦让他有了求生之意，旋即又失落下去：“算了，她话已至此，只想让我死，又怎么可能喜欢我？”

剑灵快要被他气死：“怎么不可能？姑娘家一时生气，看不清自己的心也有可能，她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和你结契？你好不容易让她喜欢你了，都不问清楚怎么行？你就是要死也要死个明白罢！”

“何况她亦是明刀明枪，很明显就是嘴硬心软。”剑灵冷哼一声，又意有所指地在贬低谁：“比一些花言巧语，温柔相待，结果连牵魂契都定不下的好多了。”

“试试吧，你念咒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