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这才退下。

天色暗了，她静悄悄地施法去了裕宁宫。

裕宁宫内正是柔蜜意，她看见皇后依偎在凌珝肩，柔声细语：“陛下国事繁忙，定要注意龙体。”

皇后很漂亮，温柔端庄的模样，如脉脉春风，叫心生亲近。

“朕见了蔷音便再也不累了。”凌珝抚着皇后的秀发，“后宫妃嫔可有为难你？蔷音子太和顺，若有后妃不敬，定要告知朕，朕替你出气。”

皇后展颜一笑：“怎会，她们都很好。”她握住凌珝的手，“臣妾不在意，只要陛下的心在臣妾这儿，臣妾吃再多苦也不介意。”

凌珝含看她：“朕的心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梨画面无表地听着，心痛如绞。

“不过陛下还是多去瞧瞧姈贵，她愈发寡言了，瞧着身子也不大好。”

凌珝不甚在意：“她子如此不必在意，蔷音你把朕推向别，又是何居心？”

“臣妾……”

够了，她不想听了。梨画转身就走，她便是那子沉默的姈贵，凌珝早忘了他们在麦田如何嬉笑打闹，忘了她又是何等笑。

难怪她的分身郁郁寡欢，难怪她的分身迫不及待消失。

她坐在宫墙上呆呆望天，不敢再翻阅分身的记忆，更是不知自己何去何从，可没成想竟还能听到凌珝的暗卫躲在宫檐上窃窃私语。

“都说天子薄，果真如此，那姈贵如此身手，通广大，如今被困在宫墙内倍受冷落，可真凄惨。”

“你不要脑袋了，还敢胡说。”

“无妨，这么高谁能听到？”

另一暗卫叹道：“也是，当年彩遇国大旱，先帝频颁罪己诏也无济于事，还是时为二皇子的陛下自告奋勇，道一定能解决旱之事。没成想果真祈雨成功，举国上下田地之间一夜丰收，继而民心所向，先帝便废太子，改立陛下为太子。”

护卫撇嘴：“可谁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姈贵呢？陛下也是看中姈贵这一点才带在身边罢，何况这姈贵还能替陛下挡下诸多刺杀，辨别毒物，这抵了多少暗卫、医官？有她在，陛下高枕无忧。”

“确实，彼时陛下没少责罚我们，斥骂我们是一群废物。你说这姈贵到底何方圣？是龙还是妖孽啊？”

“也许是巫罢，我听传闻道巫能祈雨赐福，医治百病。若是龙或者妖孽，陛下心中只有皇后，如此冷待她，惹她动怒，恐怕陛下早已身首异处了罢，她却还老老实实待在宫内当妃子。”

“也是，龙如何看得上凡，即便天潢贵胄在灵面前也不得眼罢。”暗卫点应道。

梨画微微颤抖起来，她想起那时她为他挡下间短不绝的刺客，为他抹去吃食里各种棘手的毒药，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都是居心叵测的利用。

麦田里的温柔少年不是无意出现的，而是眼见她施法降雨才走向她的。

她以为的命中注定是蓄意接近，她以为的处处维护不过是对护身符的看重。

她竟还想违反天规，为凌珝改命册，求长生。

这全是为他作嫁衣，梨画痛心又愤怒，眼里渐渐漫上杀意，恨不得立即将诛杀。

“我并非不想给君看他的命册，而是这命册上也许有君并不愿意看到的东西，若是君看了这命册又想如何？”

司命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君一时恨，凡是承受不了的。”

“恋之时君可以为他驱灾避祸，那怨恨之时呢？叫他家亡，身首异处，还是气运皆失？”

原来司命说的是真的，一时恨，她险些抑制不住杀心。

她失魂落魄地起身，忽然凭空出现在那两名暗卫身前：“我不是巫，更不是妖孽，不过多谢你们。”

她也说不出自己灵的身份，太过折辱自身了。

暗卫被她吓得险些跌落宫墙，结结道：“姈贵……”

她施法托住他们，安全地放回了宫墙之上，暗卫们目瞪呆，她却举步凌空，化作清风，杳然不见。

暗卫们瞠目结舌：“她、她……”

“到、到底是什么啊？”

梨画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回了九重天再度踏了司命殿。

司命殿里仍旧冷冷清清，司命还在批卷，她眼见着还是方才那本，司命甚至还未批阅完，她就已尝到了背叛之苦。

“君不如珍惜当下，反正这场恋于君而言不过天上几，一晃而过罢了。”

果然一语成谶。

司命眼见默不作声地出现在她殿内，疑惑地抬，却见梨画红了眼圈，泫然欲泣的模样。

司命笔一顿，倏然起身：“君这是？”

梨画叁步并作两步，上前忽然抱住司命，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