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伤
躲在司命殿外掩去仙身听二谈话。
清瑶此番来此只有一句想问司命:“敢问司命,我与他的命格都是司命所写吗?”
司命坦白道:“即便君二变作凡,我亦无权书写官一生的命格。我只在每一世的开写了一句‘清瑶与云炽二定会相遇’,来确保你们百世都能见到对方,至于其他便是天道所定。”
奚殷听得怔然,司命竟不向他解释,而是默认清瑶二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为何?
清瑶已苦笑出声:“原是如此,那我见到的一切便都是真的了,不是他被驱使也不是我被控制,而是个选择。”
“不错。”司命点道。
“我真后悔。”清瑶一笑,“也许当时我该吃下你给的忘丹。”
“君,落子无悔,不必回。”
清瑶重重叹了一气,语气疲惫:“我已悔悟当时一念之失会令凡多么困苦,再不敢玩忽职守。凡世一行,恨嗔痴,惨伤不已,我太累了,更不知如何面对他,幸好他也不知如何面对我。”
“旧盟已逝,俗心已无,该恭喜君了。”
清瑶望向殿外那棵繁盛的命缘树,枝叶结,声声清脆,迷惘道:“书上都道甜蜜。”
“是刃之蜜甜,有截舌之患也。世从来都是残酷的,而世偏偏要把残忍称作无,其实是因为才残忍不是吗?”司命淡淡道,“它就像一颗没去心的莲子,外表那样净漂亮,
吃到最后却发现苦不堪言。”
“是吗?”清瑶声音渐低。
“总要被骗的。”司命停下笔,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就像你一时兴起按图索骥,黑夜里冒险去寻珍宝,却于高桥之上一脚踩空,不甚坠落渊,你不知道底下是浑浊的河,温暖的湖,还是汹涌的海,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淹死过。”
“你挣扎着大声呼喊,而后将其他不知的吸引过来,但你也没法说这便是你要寻的珍宝就在这底下。”
“而后别也就毫无准备地纷纷坠落了,他们也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你瞧,你以为是珍稀之物,可它其实是那个令一脚踩空的秘渊,总是这样叫迷惑。”
“像是你苦苦攀登上的山其实崎岖不已,景色凋敝,但你已走了太久便不肯折返,苦撑着攀登到顶,结果举目望去,肮脏丑陋,即便你心生失望,在他询问之时也抹不开脸说一句不好,毕竟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只能勉强夸赞不是吗?”
“司命你根本不信罢。”清瑶听了许久,忽然出声道。
“不,我非常相信。”司命认真看着她,“我信它便是这样糅合了许多东西的秘之物,不是纯粹的、温暖的、让变好的,它是有肮脏丑陋的底色在的,有残忍极端的一面,至于得到的是哪面,全凭天意与个气运。”
清瑶笑起来,缓缓吐出气:“我明白了,多谢司命。”
“不必客气,我当时亦是想惩戒二位君罢了。”司命坦然道,“如果你还想忘丹我也可以给你的。”她摊手变出两颗丹丸,递在清瑶身前。
“不必了,是我们自己没选忘丹。我想我已对他无意,以后对也不会对别有意了。”清瑶笑着摇。
司命便可惜地收回去。
清瑶走了,奚殷却还没走。
他听完司命今之言,一颗恋慕之心从此便压抑下去。
她对分明看不太起,谈起来的语气似千帆过尽,沧桑如老者。
奚殷想,她怎么可能与斐孤两相悦,心甘愿与他结契,不可能的,决不可能!
他一定要救她,此番便去南海求观音菩萨出面。
谈话。
写了一句‘清瑶与云炽二
丹。”
气,语气疲惫:“我已悔悟当时一念之失会令凡
恨嗔痴,惨伤不已,我太累了,更不知如何面对他,幸好他也不知如何面对我。”
结,声声清脆,迷惘道:“书上都道
净漂亮,
渊,你不知道底下是浑浊的河,温暖的湖,还是汹涌的海,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淹死过
之言,一颗恋慕之心从此便压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