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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之上(无情司命vs疯批堕仙) ›

补恨果

满栀 · 第 2 / 3 页

“可如今,我已经看不出它美还是不美了,好似这一朵花同那一颗石无甚分别。”

他望向她的面容,冷冷清清的一张面孔,净的眼眸中映照着这朵微小的花,没有丝毫动容。

他的心便似被毒蛇咬了一,涌动的血开始沸腾,一颗心又酸又痛。

他握紧了那朵花,语气自然地恭喜道:“施主已然见了。”

“五蕴皆空,无住无执。”他眼睫微颤,“心无憎,是以施主不便要得道了。”

“是吗?原来这就是无住无执。”她的面孔上也瞧不出什么喜意,语气淡泊,并不十分在意。

“是。”她曾喜欢过这花,如今却再无什么喜好了,哪怕一丁点,也没有了。

她踏遍间山河,见过万物生长,芳华万千,那些生动的美丽在她眼中渐渐褪色,变作一片混沌的虚无。

她看过无数双含、含恨的眼眸,听遍无数坦然的、畏怯的心声。

美与丑,生与死,与恨,罪与罚,在她眼中全部化作乌有。

再无什么不同,就如这天地众生于她而言,再无任何分别。

终于走到今天,她叹了一气:“我好像老了。”

她在尘世苦修已然万年,缘空涩然不已,久久凝望她。

过往她曾打趣他说自己无法成佛,持戒太多,而她连不笑都做不到。但她没有发觉,如今她也未曾再有从前的半分笑意了。

她已然心空似水,意冷如冰。

“多谢尊者,告辞。”

她要走了。

这一刻,缘空再也不能回避,清晰地感受到失去的到来。

他的瞳孔之中是色彩明亮的广阔天空,池中灿然怒放的莲花,以及她不断远去的单薄身影。

不怕念起,只怕觉迟。

“若堕染心造业,受其缠缚,则名之为凡。沉沦三界,受种种苦。何以故,由彼染心。”

“或于长夜由欲贪胜解、诸欲炽火所烧然故。”

梵钟再响,黑纱吹拂,风中是夏特有的燥香,热辣的,令烦闷的。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背影,想起很久以前她说在画舫见了守戒的僧,赞他们恪守佛心。

他摇道:“施主,若在纸醉金迷、花红柳绿处回避绝色佳的诸多引诱,绝非是道心坚固。”

“为何?”她不解。

“因为这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他们危险之处,此为色欲陷阱,要他们守戒并不算难。”

“那怎么才算难?”

“要在蓬门筚户,眼前之粗布麻衣,姿色平平,但捧上一杯热茶,叫他们留下,这要转身便难了。”

“守道,是荆棘丛中下脚易,月明帘下转身难。”

她似懂非懂,可他太明白了,月明帘下转身难。

道见欲,必当远之。

可她不是欲望,她只是,同道之。

他不在意那张面孔,艳丽或是寡淡,他在意的是她停留在他身边的每一刻,那些时光,那些对白,记得那样刻。

他不肯承认,可西湖纵有千顷水,难洗心一点污。

她如此矜重端庄,一心向道,从未引诱过他。

伽蓝净地在下,雷锋宝塔在上,他却于清净处动心,生出凡。

如是我闻,降伏其心。

她是湛然明月,他无法转身,是她悄然降伏了他的心。

酷烈的光晒得几乎睁不开眼,缘空望着她却觉雪侵襟袖,天寒地冻。

从前冬她困倦之时,在他身旁静坐闭目,他察觉到冬雪将至,看她熟睡的一张安静面孔,无意识地想,这场雪明再下罢。

他为她擅自停住了那的风雪。

可如今他无法停住这一场雪了。

她最厌寒冷,最终却在炙热的苦夏化作那场她最厌恶的雪,所过之处,霜寒之意铺天盖地。

她不会回,也不会知晓。

似海市蜃楼一般的皑皑白雪之中,一樽庄严沉默的金佛在雪地里无声坍塌,绵绵冰絮封进那双悲悯的眼。

不俗即仙骨,多乃佛心。

他对众生多,但专于一之时便是毁戒之时。

她仙骨将成,而他佛心即失。

天地寂寥,这一场寂静的雪掩埋了这樽崩毁的金佛。

前尘旧梦,他都忘了。

火红的太阳铺在水面,像是从水中生长而出。孽海处,一双明月般清寂的眼忽然睁开,白裳绛纱在身,司命毫发无损,修为不减。

不不立,她算计好了的,故意身死挣脱牵魂契,金蝉脱壳,归于孽海。

什么契,她执掌姻缘,只要静下心来,没什么挣脱不了的。

在被榴花阵法扯回宿心地之时,她早已在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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