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来，千万不要逗留，更跟他说话。”

范小刀打量了食盒，三菜一汤，有酒有，感慨道：“现如今大牢的伙食都这么好了，早知如此，还找什么营生，直接住大牢得了。”

牢道：“寻常囚犯哪里有这种待遇，平里一天就一块窝，遇到陛下寿辰或提牢司的大做寿，才能沾点荤腥，只是这天字一号房内的犯，有些特别。”

“什么特别？”

牢道：“是一个连陛下都不敢招惹之。”

范小刀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大明天下，皇帝最大，这个天下竟还有皇帝也惧怕之？

他道：“再厉害又如何，不照样被关押在大牢之中？”

“你错了！”牢道，“这个天下就没有能关得住他的监狱，别说六扇门大牢，只要他愿意，就是皇宫他也来去自如。”

“那他为何非要自愿住在这种鬼地方？”

牢道：“他在这里二十年了，据说是当年与前任总捕宋金刚的一个赌约，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宋金刚？

范小刀心中暗惊，想不到一会儿要见之，竟也认识义父。他知道宋金刚当年曾在六扇门任职，但这么多年来，他对这段经历只字不提，范小刀也是从杨青、雷烈等其他当家中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

范小刀问，“那叫什么名字？”

牢脸色一沉，道，“问那么多嘛？提前告诉你，此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杀如麻，稍有不称心，便会杀，问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倒是实话。

在这座监狱中，狱丞、牢、狱卒便是天，他们在监狱之权力极大，监狱中的犯无不惧怕三分，唯独天字一号房之是个例外。

最近，这个脾气越发躁，动辄杀，所以一直以来，给一号房的犯送饭，变成了苦差事，接连死了几个之后，他们才想出办法，从外面招个杂役，接下这个要命的活儿。

要抵达地下三层，途径其余两层牢房。

牢房内暗湿，除了狱卒住的房间外，其他监舍没有窗户，也密不透风。牢房内犯见到范小刀，也不管他身份，十个里面九个喊冤，还一个估计是哑。

到了地下二层，里面关押的多是犯事被抓的江洋大盗，他们常年刀上讨生活，脑袋挂在腰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看到官府中眼中满是恨意。

牢告诉他，这些一大部分曾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因为反对江湖新政，被六扇门一网打尽，杀得杀，关得关。

途径甲十一舍时，忽然一个虬髯大汉抓住栏杆，问，“兀那小厮，赵行死了没？”此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脸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如凶恶煞一般。

范小刀道：“他活得好好的。”

虬髯大汉道：“那就行，替老子捎句话，等老子出去，第一个就宰了他！”

范小刀笑道：“没银子免谈！”

牢闻言，心中暗赞，这小子看似年纪不大，一来就知门道，看来是有高指点过，不过中却道：“隋十一，你老实一点！皮又痒了不是？”

虬髯汉道：“姓高的，你算老几，什么时候得到你来多嘴？小心老子断了你下月的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