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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登科(1V1古言) ›

桃花笺 y ehu5co m

小圆镜 · 第 2 / 3 页

一搬了把圈椅,孤零零地坐在门前,黑貂皮的大氅从下颌遮到靴子,落满了雪片,风帽下露出一张冰雕玉砌的脸,正冷冷地垂着眼睫,提腕和自己对弈,黑白两路棋子杀得难舍难分。

江蓠的气势先弱了半分,示意杜蘅从侧门进,影一转过街角,痛叫就传来:

“别揪我耳朵……”

她强自镇定,走近了,开道:“夫君怎么一个在这里下棋?”

楚青崖仿若未闻,指尖夹着黑棋,在棋盘上敲了敲,吃了一片白子。

“夫君等了多久?这么冷的天,也不拿个手炉。”

她把怀里的手炉塞过去,他没接,炉子砰地一下砸在阶上。江蓠心疼地捡起来,拂去雪块,重新揣着,“你想下棋,我陪你回房下,如何?”

楚青崖晾着她,两一坐一站,沉默了足有一盏茶,待白子被吃尽,他才淡淡开:

“我是想下棋?”

江蓠不答。

“我是突发想大冷天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在府门顶着风下一个时辰棋?”

他抬,眼睫簌簌落下雪花,脸色沉至极。

她觉得他一气可真长,说话都不带喘的,“那你进屋等啊,我又不是不回来。”

“谁知道你回不回家?”楚青崖猛地站起来,“我就要在这里等,看你敢不敢进门!”

“我又没做亏心事,怎么不敢进门?”江蓠嘴硬,“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亏心事?”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这一句彻底点燃了,楚青崖吸气,把桌子一推,棋子哗啦洒了一雪地,踹开门拽着她就往院子里走。

“你倒是说说,你在国子监听了什么课,见了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藏书楼看书了。”江蓠小声道。

楚青崖是何,审过的嫌犯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只瞟一眼,就知道这犯藏着掖着不老实。他也不问了,把她押进主屋闩了门,擒住双手推到暖阁里,往榻上一掼,脱了大氅就来搜身。

江蓠仓皇挣扎起来,手还没碰到他,就被解了斗篷扒了袄子,摸到了袖袋。她一僵,下一瞬,那封素色信函就被抽了出来。

“你别碰它!”她急喊。

“夫将这赃物藏在袖中,可见宝贝至极。”楚青崖说罢,把那信函一撕,火漆裂开。

江蓠脸色都变了,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你敢撕它,我跟你拼了!”

他怒极反笑,将她推倒在榻上,屈起腿压住她的身子,“好,好,我倒要看看,这桃花笺上到底写了什么甜言蜜语,不能让我知道!”

“我还没看!你不准看!他是写给我的!”

她气懵了,抱住他的手一咬下去,他吃痛地嘶了声,仍然拿着那张信笺,放在眼皮底下——

【字付贤契,

生在世,多有不称意处,唯有读书省字,会友,方能忘一时之烦忧。读岘玉之字,锋芒毕露,非池中物,宜不矜不伐,朝乾夕惕,厚积薄发,后必成大器。书未尽,应俟面会。

薛令仪手肃】

楚青崖看毕,心下一松,纸张飘然而落。

江蓠吐掉嘴里的狗爪子,一把攥住信纸,躺在榻上读起来。短短几行墨字清雅飘逸,从看到尾,才华向后飞,从尾看到,才华向前流。

她一下子笑出声,把纸贴在脸上,什么也不顾了,“他写的是贤契!贤契啊!他认我当学生!”

又在榻上抱着滚来滚去,“对晚辈也用手肃吗?太谦逊了吧!太和蔼了吧!”

楚青崖掏出信封里另一张纸,是她写的一条判词、一篇策问的概述和几小问,附着朱砂的批答。江蓠又抢过来,欣喜若狂地看着,都笑傻了,摇着他带血牙印的手:

“他说我判词做得极好!极好!”

楚青崖甩开她,把被尖牙咬的手放到嘴边舔了舔,痛得钻心。

她下也太没轻重了!

江蓠还在那里咯咯笑,“我就知道他是个君子,他还说要跟我面会!”

楚青崖本来气消了,看她欢天喜地眉飞色舞,胸的酸意又止不住地泛上来,越看纸上“贤契”两个字越像“贤妻”,虽不是甜言蜜语卿卿我我,也叫他犹如吞了几根针,扎着心窝肺腑。

“他薛湛是君子,独我是小!”他恨恨道。

江蓠挥挥手,“我今高兴,不计较你了。”

“你再说一遍谁计较谁?!”

楚青崖压下来,夺她手上的信纸,她“啊”地一声捂在心,“你要是撕了,我,我再也不同你说话了!我回永州去!”

“你回去!现在就回去!”他继续抢,“两张纸宝贝成这样,为了他,连我都不要了!连家都不想回了!你还咬我!”

她把纸高高举过顶,“你别血!”

一滴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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