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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登科(1V1古言) ›

羊汤饼

小圆镜 · 第 2 / 3 页

在家里吃汤饼扁食,她也不曾叫厨房放过这刺鼻的玩意,可见也是不喜欢的,为了膈应他,竟来了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怕他用蛮力抢了没放芫荽的那碗,脆叫老板两碗都放。

……真是个冷酷无的狠角色。

江蓠用筷子挑着汤饼,边嗦边含糊道:“你吃不吃,不吃倒马桶里去。”

“吃饭说这个,恶不恶心?”

她看他五官都皱了起来,心里别提有多舒坦,“楚大,惜衣有衣,惜食有食啊。你不倒我去倒,反正也吃不下两碗,倒完我就骑马回永州告诉你娘,你现在官儿当大了,连羊汤饼都嫌寒酸了。”

楚青崖气得拍桌子,“你回去就回去,是我跪下磕求你来这?”

说完低下,一脸幽怨地吃起汤饼,满的芫荽味,活像生嚼了只放虫,汤汤水水在嘴里浆。

实则江蓠算准了他不会费粮食,以前在家就没看他剩过一粒米,想来他从小家教极严,父母是不许他这种事的。

一碗汤饼很快见底,江蓠吃了八分饱,心好多了,啃着咸津津的烧饼,问起他正事:“看你也不是很急,你有把握抢在齐王前面见到陈将军吗?”

楚青崖不答她的话,还在和碗里的芫荽打架,长痛不如短痛,囫囵把剩下的全吞下肚,又灌下一杯茶压压味儿,用袖子遮着漱了好几次。

江蓠看他汗都冒出来了,脸色也白了几分,一副很难受的模样,就不继续问了,低声嘟囔:“你不想吃,当时跟老板说就好了嘛。”

楚青崖一愣。

他怎么就没跟掌柜喊一嗓子?

……都是跟她在一起变傻了!

他用帕子拭净嘴角,叹出气,把自己的烧饼放到她碗里,看她小耗子似的捧着饼咔嚓咔嚓地吃,掉了一盘子渣渣,满腔火气化为一沮丧的无力。

楚青崖给她倒了杯茶,单手支着下,微微歪着,“明儿一早,我叫杜蘅和两个缁衣卫送你去丰阳,卯时起得来吗?”

江蓠望着他摇摇。

“辰时?”

“为什么要先走?”她眨着眼睛无辜地问。

楚青崖又叹道:“别这样看我,和我冤枉了你似的。”

他把腰间的象牙球解下,放在桌上,“我在禾陵驿住了七,觉得有伙形迹可疑,约莫这场风雪也把齐王堵在城里了。”

江蓠想起他走在街上也挂着这东西,啃了一烧饼,“所以你就故意把表明身份的牙雕球露给他看?”

他用指腹抹去她唇上的渣,“我虽怀疑,但还不能确定,也不知道他带了几,身手如何。我这边只有六个,硬碰硬不划算,所以想引蛇出,探一探他们的底,到了丰阳城再借朔州卫布个局,将他们一网打尽,任他们有多好的武艺,大军面前全不作数。”

她好起来:“哪伙?”

楚青崖悠悠道:“就在这附近。禾陵驿就这么大,你猜猜?”

江蓠才不想在他面前丢脸,“我不猜。我们都一刀两断了,我可不想打听你的事,也不要你派护送我。”

他笑道:“是是是,我可不敢拘着江才子。你写的和离书呢?何时可以让我拜读大作?”

“等我见到陈将军就给你。”她又补了一句,“我写得比你公正多了!”

大概是把他痛骂了一顿,把自己摘得净净。

楚青崖坚持道:“你明就跟着杜蘅,他家在这儿,路很熟,闭着眼睛都能走。我年初二到这安顿下来,后面也是他带着五个侍卫出山的。你来时可碰见山匪了?”

江蓠怕他究下去,她污蔑诽谤他通敌叛国、有十八个小妾还打老婆的事就瞒不住了,回忆起那匪子脸上有道新伤,理直气壮地骗他:“没有呢,大概是被你的侍卫欺负怕了。要是有,我一个弱子还能平安出坤岭?”

“谁说你是弱子,你那张嘴厉害起来连大虫都能咬死。”他转言道,“齐王秘密过来,他带的必然不是吃闲饭的,比大虫难对付多了,你不早些离开,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离禾陵不远有个虎啸崖,自古是山匪打劫的好地方,每年都要死几个,他们若不在城里下手,就是在道上了。”

她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用他的绢帕擦擦嘴,站起来,“我说过了,我不要你的护卫。”

楚青崖疼道:“那你到底想怎样?总要留条命带着和离书回去吧?”

江蓠往他的床上一坐,“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楚青崖嫌她袍子脏,拉她的胳膊:“起来,谁许你坐这儿?”

她仰着,眼珠黑亮亮的,又露出那副无辜的表,好像所有事都是他的错,“你刚才又没说不能坐,这床是你家的?”

他站在床边硬声道:“你别跟我来这套。”

她依旧坐着,不屈不挠地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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