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节
据他所知宓家丁本就不怎么兴旺,应长川的母亲共有一弟一妹。
她的妹妹就是如今的连仪公主,同为武将的弟弟则在前几年牺牲在了战场之上。
如今遗孀也已改嫁,家里彻底没有了。
邢治的酒肆位于昭都城偏南的地方,距离宓家祖宅不远。
说话间马车便已缓缓驶了高墙之内。
世虽不知应长川与他父亲之间究竟有过什么矛盾。
只知整个应家在他登基以后都未落得什么好处。
大周朝臣都怕天子,因此在宓将军牺牲后,摸不清他对宓家态度的文武百官便也不敢再与剩下的旁支套近乎。
时间久了,这座位于昭都城南的大宅也变得格外清静。
若不是应长川亲说,江玉珣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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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停在了院内的青石板上。
宓家祖宅内的树木早已参天葱郁,夏风也变得不再那么燥热。
凉风吹过瞬间带走江玉珣身上全部酒意。
他忍不住好地四处打量:“陛下儿时曾在这里生活过?”
《周史》记载,靖侯荒无度、穷奢极欲。
同是大家出身的宓夫与他关系并不好,常常带着年幼的应长川回到宓家居住。
“对,”应长川略有些怀念地朝四周看去,“这里要比靖侯府清静许多,我儿时便是在此读书、习武的。”
宓家少连带着大宅内也没有多少家吏。
应长川来之前并未提前派通知,以至于两下马车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几个影。
随他们一起来的玄印监早退了下去。
应长川一边说一边带江玉珣走到了一棵树旁,他缓缓用手拂过树:“这是我当年练剑时留下的痕迹。”
高大的银杏树上留有浅不一数道痕迹。
哪怕已过去多年仍清晰可见。
……
应长川方才没有让守在院门的家吏进宅通报,故而至今仍无赶至此处。
虽然有多年没有回到宓家,但看到这熟悉的花树木之后,应长川的记忆仍一点一点清晰了起来。
他凭记忆带江玉珣朝自己当年的住处而去。
宓家少但是宅院颇大,路过一间堂屋室时,江玉珣耳边突然出现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他有些好地顺着窗缝看了进去——
不大的堂屋内放满了桌案,五六个家吏打扮的男正坐在桌前敲着算盘。
他们眼下皆挂着大大的乌青,看上去好像有一阵子没有好好休息。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堆满了写满字的宣纸。
仔细一看还能辨认出“粟米一石二十钱”一类的字样。
“……困死了,”坐在窗边的家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一边揉眼睛一边有些不确定地嘟哝道,“我们近如此刻苦,要是再考不上可不是亏大了?”
此话一出江玉珣便反应过来,这几个并不是在算账,而是在准备三个月后于昭都举办的科考!
如今大周扫盲成果虽丰,但是受到时间制约。
大部分成年百姓如今仅能做到识字,科考对于他们而言仍有些遥远。
今年参与科考的主力,都是眼前这类一直在大户家内供职的家吏或是商户子弟。
“想那么多做什么?”另一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今年朝廷格外缺少手,这怕是近些年来最好考的一次了,哪怕累死也得抓住这个机会。”
“……你说我们能考过那些达官显贵之后吗?”不知是谁这样问了一句,堂屋内突然发出一阵大笑,刚才还在打哈欠的都不困了。
“达官显贵之后哪稀罕去北地,去烁林郡啊!”
“就是哈哈哈!”
丁本就不怎么兴旺,应长川的母亲共有一弟一妹。
了高墙之内。
说,江玉珣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无度、穷奢极欲。
:“这是我当年练剑时留下的痕迹。”
浅不一数道痕迹。
树木之后,应长川的记忆仍一点一点清晰了起来。
如此刻苦,要是再考不上可不是亏大了?”
发出一阵大笑,刚才还在打哈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