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隔了两秒，拾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跟前，“有什么事？”

……果然是跟来了。

宁如暗叹一声，“惊马的事多亏了你。你怎么跟进了春狩围场？私护卫能进来吗？”

拾一答道，“不能，但锦衣卫都认得我，我进来时没拦着。”

宁如琢磨：喔，还没知道你被打发走了……

拾一又说，“况且首领说，让我跟着你。”

“……应该不是指这种‘跟’。”

宁如疼于他的实诚，“算了，你先回去吧，别被……”

话到一半，突然就看拾一瞳孔微震。像是想要溜走，但出于天又被钉在了原地。

宁如若有所感，心一跳。

下一秒，身后传来了李无廷的声音，“宁卿是在同谁说话？”

“……”

他正站在帐篷一侧明暗界的地方。

宁如转看去，只见李无廷带着德全和一队侍卫站在跟前。

他难言地动了动唇，而李无廷目光一侧，已经看到了他身后让出的拾一。

三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场面一下有些沉默。

宁如站在中间，只觉生难得有这么尴尬的时刻——

前老板、现老板和被“辞退”的墙一次聚在了一起。

最尴尬的是，他们该不该点相互之间的关系？

可一旦点了，李无廷派锦衣卫天天丢他石子的事……

拾一欺上瞒下两倒的事……

他御书房里自取其辱的一通表演……

就全部都要被大喇喇地遛出来鞭尸。

很明显其他两也想到了。视线互间，谁也没来冰。

李无廷沉沉看向他，一言不发。

拾一用上了“呆遁”法，垂着脑袋装傻。

宁如吸了气，决定给各自留点尊严，维持这份看不戳的关系，

“回陛下的话，是臣的护卫小石子。”

李无廷默了两秒，“嗯。”

连问都不多问一句，看样子是认同了他的决定。

宁如配合到底，“好了小石子，你先回去。”

拾一行了个礼，转要走。

正在这时，尹照数完圈子来向李无廷复命了，“陛下。”他转眼看到拾一，又握着绣春刀上下打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