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严实才行。

也幸好没被拍到。

但是，叶涞的行程早晚会被看到，张一浩还是有些担心他。

吃着饭，张一浩瞅瞅窗外：“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

叶涞看了几次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给几个朋友回了消息，有点儿心不在焉：“是有点闷。”

张一浩胳膊搭在桌子上，半笑着问：“怎么？等着急了？”

叶涞被看出了心思，亮着的手机页面是他跟盛明谦的聊天记录，最后两条是他给盛明谦发的定位，盛明谦回他“马上到”。

叶涞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用勺子挖了勺蟹黄豆腐放进嘴里，嘴硬说：“没有。”

“就差写脸上了，”张一浩叹了气，“我现在，大概也能理解了。”

叶涞知道张一浩说的理解是什么，他没接话，刚刚吃进嘴里的豆腐到了嗓子眼儿那突然开始噎。

像石。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几天盛明谦挺着急上火，天天给我打不少电话，昨天听说好像还发烧了，嗓子都哑了。”张一浩装作不经意间提起，余光去瞄叶涞的反应。

叶涞坐在椅子上，半垂着眼睑，耳朵里又飘起盛明谦电话里的声音，他好像是在路上，风声有点儿大，但还是能听出嗓音嘶哑，像裹着一层沙。

他掀开半垂的眼：“他生病了？”

“我是听别说的，盛明谦没跟我说这个，他只给我打了几通电话，我没见着他，待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

饭已经吃完了，盛明谦还没到。

张一浩去前台结账，叶涞没喝酒却觉得胸闷，想出去透透气，怕有在前门堵他，跟张一浩说了声，穿过后厨去了小酒馆后门，酒馆老板说后门对着一条巷子，没什么。

这一条巷子里有不少饭馆儿酒馆儿，旁边就是家烤鱼店，半开的后门缝里冒出阵阵鱼虾的腥味儿。

叶涞双手兜，站在巷的石板台阶上，偏往巷子处看，稀薄昏暗的光一直延伸到高墙拐角，最后没一片黑暗里不见了。

“吱嘎”一声，隔壁烤鱼店的后门彻底打开，一个男一边骂一边往外走，嘴上还叼着根儿烟，手里握着把菜刀，端着一个大铁盆，盆里的鱼半死不活，有一下没一下蹦跶着，看样子是想在后巷杀鱼，门旁边有一处高高的水泥水槽。

怪不得巷子里的鱼腥味这么重，叶涞往盆里瞅了眼，盆里发红的浑水让他有点反胃。

男放下盆，没想到后巷子有，扭去看，叶涞没来得及把罩戴好，叼烟的男定了定，认出了叶涞，举着手里的菜刀冲他一点一点，嘴里含含糊糊说：“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那个那个……”

男手上沾满了鱼鳞片，咧着嘴想了半天，手指夹着嘴里的烟拿下来：“照片被发到网上去的，那个叶涞？”

叶涞把下上的罩往上拉了拉，一直遮到鼻根眼角才罢休，手指又用力摁了摁，只露一双发愣的眼睛，转往回走。

“真的是啊，嘿，照片里看着挺白的……”

这句话是很小的嘀咕声，音量并不大，但在夜又长的巷子里，听进叶涞耳朵里，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就连撞上墙壁的回音都清清楚楚。

叶涞咬着牙加快了脚步，砰地一声关上了后门，后背靠着门板吸一气，过了几分钟才继续往回走。

叶涞一直低着走路，没注意前面，撞上了同样急匆匆往后门走的男的胸上。

他本来想道歉，还没开，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叶涞好像终于找到了能把自己的脸藏起来的地方，没抬，把脸埋在盛明谦胸上。

盛明谦身上还带着凉意，夹杂着丝丝烟味，揽着叶涞后背：“抱歉来晚了，半路上又被警局的叫回去补充了一点材料，签了字才往这边赶。”

叶涞半天也没喘气，盛明谦开说话，带动着胸的震动感传耳中，听起来更哑了。

“你生病了？”叶涞抬，眼尾憋得通红，抬手在盛明谦额上摸了一把。

烫，很烫，是发烧了。

“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知道，昨晚我吃过药了。”

“昨晚吃过，不代表今天也会好，走吧，回去吧。”叶涞轻叹气，拉着盛明谦往外走。

张一浩在前厅里等着，看到两个一起从后门回来，知道叶涞有接了，没再多留，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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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谦是开车来的，回去换成叶涞开车，路过药房，叶涞先去买了退烧药跟感冒药。

李浔半路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跟叶涞骂了半天傅翔，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才解恨。

李浔骂够了，喘了气才跟叶涞说：“小叶子，你别在意网上说的那些，按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