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是什么身份的，又或者是什么格。

不多，寥寥几个词。

慢慢下来，逢夏近乎觉得这场喝酒原本就是特地准备给她铺路用的，他开过的，全都是她用得上、且聊得来的脉。

望向他的侧颜，温润的线条在club的灯线里晕出些许拒千里之外的冷。

光影躲不进去他的眸底，沉沉像蕴着一窝常年无波无澜的沉潭。

无论是旁难以企及的大雅之堂，或是燥热难耐的三俩酒家，他衬衣始终不分毫，高高在上、游刃有余地睥睨着间的姿态。

猜不透。

……

满地飘落玫瑰被蹦迪的群踩落四散，花瓣的枝叶染上土黄的绣色，连踩踏过去时都听不到半点声响。

顾泽西依旧不受控地向往那边看着，猛灌过一瓶烈酒，他勉强地得到了清醒时都前所未有的冷静。

回忆颠三倒四地来，他捕捉到许多曾经忽视过的细节。

刚认识逢夏的时候。

大一刚开学两天，他那一整个狐朋狗友的圈子都疯了一样地在传——舞蹈学院来了个巨他妈漂亮的学妹。

漂亮到跟狐狸似的。

新生聚会刚过，她闹事的事声名远扬，各种“攀金主”“豪车换到吐”的流言蜚语席卷，狐狸的称号被做得死牢。

但他知道，这就是烂俗男的刻在骨子里的劣根子，那些传话的，都是想上她，却上不成的。

那天酒足饭饱，一群调笑着荤话。

“爷昨天跟逢夏说，你跟了我以后多得是资源，不就是个三流网红吗。结果你知道应我什么吗？”

“什么？”

“跟——”那讳莫如，最后说着说着给自己笑出声来：“跟你个傻。”

“我我我！我也有，上次嘴贱说玩过她的男不知道有多少，你知道她应我什么吗？“

他好了：“什么？”

“没什么，就娇里娇气地看了我眼，问我是不是想一起玩。我魂都丢了，然后她说，是，我肯定玩过你爹的命。”

“……”

混笑声快溢满整个烟气缭绕的包厢。

顾泽西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他发现自从逢夏进大以来，所有男调侃里的孩儿每天都是她。

他们追她，被她拒绝，再被她骂。

可每个都心知肚明，像逢夏那样的孩，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都是难言的娇媚，她就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说，哪怕只是朝他们这边看一眼，哪怕只是被她多骂一句——都是最“英勇”的证明。

都说是得不到的白月光，可她才是朱砂痣，是白墙上那抹秾丽得扎眼的蚊子血。

哪怕时间再久，痕迹淡不去分毫。

所以，后来他成功地和逢夏谈恋时，他们当时也是没有对外宣布关系，再来参加聚会，趁着逢夏不在，他再听那些调笑的话，便多出些洋洋自满的傲气来。

那天，是他的生宴。

——宋疏迟也在。

有在说逢夏真的蛋的漂亮，更别说跳舞的时候，那身段，那眼，仙下来都挪不开眼。

“她是真漂亮啊，格又呛，辣死了。”

“一起追呗。”

说这话的是场子，顾泽西稍稍慌，及时出声：

“追什么，她有男朋友。”

在酒从胃倒流到喉咙里时，顾泽西昏地想——原来许多的事早在命运啮齿的咬痕里烙印下最明显的踪迹。

所有都狂热、放肆的夜晚。

长桌最远、最尊贵的位置，男矜贵斯文地着着白衬衣，纤尘不染，衣扣扣到顶。

他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面，高脚杯里威士忌浓厚的红出一圈一圈地涟漪。

隔着长桌间距看过来，笑意懒怠地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