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跟淮正卿短暂谈完，出去跟淮烟一起准备了一桌素食晚餐，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严肃，越梨跟淮正卿都不说话。

祝城渊为了缓和气氛，一直找轻松的话题跟淮烟聊，再时不时带上越梨跟淮正卿。

祝城渊给越梨夹菜：“妈，您吃的松茸，多吃一点。”

“城渊你也多吃点儿。”越梨说。

越梨眼眶还是红的，淮烟想了想说：“爸，妈，你们如果还想要个孩子，现在也不晚。”

类平均寿命是20岁，细胞的衰老速度变慢，他爸妈现在的年纪正算壮年，淮正卿跟越梨保养得又都很好，丝毫看不出年纪来，而且他们年年体检，身体健康。

没想到他爸第一个反对：“不要，我不想让你妈再受苦了。”

当年的喜悦，跟喜悦后崩塌的痛苦，他不想越梨再经历一遍，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

因为地下城大，所以越梨的意外怀孕并不在他们当时的计划范围内，但两个都很珍惜孩子的到来，在医生第一次检查完，跟他们说是双胎的时候，两个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格外小心谨慎。

跟怀淮烟的时候不太一样，越梨的反应极大，最初期喝水都会吐，严重到需要输营养，淮正卿担心越梨的身体，提出不要孩子了，但越梨怎么都不同意，好在过了孕初期就好了。

当时况特殊，淮正卿几乎每天都在外奔波，几乎很少回家，哪怕回来了，也只是看看越梨跟淮烟，待一会儿就又得走。

越梨并没有怨过他，她知道外面的更需要帮助。

以前不仅仅淮正卿总去十三区，越梨跟淮烟也是。

淮烟是跟着父亲经常去十三区福利院，越梨总去的是十三区的幼保健院。

时间一长，淮烟总是忘不掉福利院里那一双双瘦弱的手臂跟漆黑的眼珠，越梨则是跟幼保健院的院长林玲成了好友，林玲虽然年纪很轻，但一腔热血，她的家庭条件还算不错，那时没有愿意去条件最差、环境最差、医疗落后的十三区，但她大学一毕业就主动申请去了十三区。

地下城大之后，十三区没有得到过任何援助，损失惨重，淮烟求父亲帮十三区福利院的孩子无果，自己偷偷一个跑过去了。

幼医院的林玲无奈，最后只能打电话求助越梨，说她们院里被困的有几十个，都躲在地下防空里，希望能得到其他区的帮助。

淮正卿当时答应了越梨，会派过去接救，但最后并没有。

越梨先是听到淮烟一个偷偷去了十三区，急得自己要去找，腿还没迈出门，紧接着又听说林玲跟那几十个都死了，临死前林玲把要给越梨未来孩子的礼物给别转带给她。同时地下城宣布彻底放弃十三区。

因为绪过于悲伤激动，越梨肚子里那两个刚成形的孩子一下子就没了，如果不是家庭医生来得及时，越梨也可能因为大出血撑不过去。

淮正卿到现在都不敢回忆他回到家时闻到的那满满一屋子的血腥气，还有床上越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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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陪父母吃过晚饭，晚上直接住下了，晚上淮烟又陪着越梨聊了很久才回房休息。

淮烟洗过澡，歪在床边的沙发上，撑着还在想父母的事，因为太过认真，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半隐在影下，一边想一边跟祝城渊说话。

“爸妈这样都很痛苦，要想个办法才行。”

“妈这些年应该还在气爸，但她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更多的是无奈无力吧。”

“爸这些年一直都在忙，在家的时间又少，这样下去，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缓和？”

“还有那两个孩子……”

淮烟说了半天，一直没等到祝城渊的回应，一抬，发现祝城渊的视线往下垂着，正对着他的肚子，目光灼灼，眼底卷着，一盖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