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海岸·不知归(贰)】
那两个涂抹过棕榈果油,全身油皮褐的年轻手中紧握两柄新月形状的弯刀,她们的左脚脚腕被同一条四尺长度的铁链牵连在一起。
四尺的距离确保了她们相对相杀,刀刀,而脚下的连系使她们绝无退让的余地。
连锁她们两脚的链条从一具稳固地安置在地面的铁环中穿过,将她们的血腥战争收束在一个确定的圆周之内。
但是她们真的花费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杀掉对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的表演才具有了足够的娱乐质。
定制的搏武器是一把小巧的猎刀,刀身的弧线优美如月,刃锋利,但是顶端转折向后,切尖,加厚。
那样的一种凶器,往皮上一掠就是一道伤,但是它的扎刺用不上力气。
没法用它一击捅进对手的肚子。
这把刀是连接着短链,维系在杀手少右手佩戴的铐环上的,那使她们总是丢不下它。
这两个孩从一开始全神贯注的跳跃攻防,砍削格挡,到临终全身遍布刀痕,皮开绽血流如注。
她们中的一个被刀背撞瞎了一只眼睛,另一个从嘴角到脸颊已经被完全割划成两半,她的下半嘴唇外翻出来遮住了下。
她们两个赤条条地搂抱在一起起伏蠕动如同做,但是都已经无力挥扬手臂。
她们只是迟钝缓慢,抖抖索索的用紧连在腕上的刃,一下,又一下的,努力要给对方做成更多一寸的伤害。
有时候有一把刀或者只是偶然,被压挤到了一条赤的脖颈上。
它被歪歪斜斜的拖拉过去,又被不屈不挠的推行回来。
推,和拖拉的无穷无尽的往返,几乎缓慢到没有目的,没有尽。
根本就没有食客还会在意,根本就没有看到动脉中剩余的热血,终于突然地薄在太阳底下的彩虹瞬间。
手带银铐的领班推着她的小木车子走过地去处理善后。
有些男把拥抱在一起的两具体分开。
领班在真的死了的那个孩的背脊上用黑色毛笔写上一个大大的「死」字。
她后来抬起来仰望我们,举手过顶摇响她手铐下的小钟。
她问:「哪位老爷愿意认养这个打赢了的孩纸?」猪从他的牛蛙排骨上抬起来对我嘀咕着说,这个小妹打的很烂。
整座观景阳台上安谧如常,显然是大家都持有和猪相同的观点。
于是下边地上的仆役们继续动作。
还有一点出气的战胜者被拖到稍远竖立的原木立柱旁边,以后她一直气息奄奄的,被捆绑住手腕悬吊在立柱下。
写在她肚皮上的是另一个气韵飞扬的汉字:「生」。
会所不知归不喜欢玩赢家和输家的游戏。
进到场子里的隶都要死。
严格说,没死的姑娘还能有一个希望渺茫的机会,那就是她的杀戮表演,竟然打动了台上哪一位正在休着闲的老爷的心弦。
会员每月花一百两纹银,可以认养一个他们喜欢的搏斗隶,那有点像是在马会里挑一匹赛马冠名。
不过领班已经招揽过了,没有什幺响应,那她就剩下了最后的一次废物利用。
就像是扔掉一件旧衣服之前,用它最后擦一把鞋底。
不知归的会馆文化讲求知兵,尚武,吊在半空里的活孩正好是一个纠正手抖的箭垛。
吃完牛蛙煲等着下一道菜式的食客,可以走下望台去试试手气,完家小姑娘的两座峰,再回过来对付醉酒鲜虾。
如果真有变态顺道割下了两只鲜的,一起带回桌上也给扔进了活虾醇酒的水晶钵里,这种事看看就好,很少有会公开宣扬。
虽然男们兴致高昂起来,场面或者会有些难看,可是谁知道呢?这里本来就是个悍勇以及杀戮征战地。
也许瞳心里设想的下一个考验,还就是让阿菡去这样的靶子也说不定。
零零星星的几支箭都没中胸脯。
房和肚子里扎进了好几根箭杆的孩,有时会发作出来一下两下轻微的抽搐。
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
一间需要考虑损益的经营会所,必须能够保证表演的观赏。
赏心悦目的拼命需要充足的士气。
进到这里反正要死已经是命定,也许她就脆站直身体让给对方杀了,一刀割断颈子动脉死的有多痛快。
如果光是个死,她嘛要拼着命的演给别看呢。
死也恶心你们一下不是?张富贵的办法简单粗。
当晚就会有套上牛车,拉上写着生和死字的这两尸体,找到她们家住的村子里去。
她们全都是军队监督下的农户,姓名住址亲属关系一应
的年轻
手中紧握两柄新月形状的弯刀,她们的左脚脚腕被同一条四尺长度的铁链牵连在一起。 
质。
锋利,但是顶端转折向后,切尖,加厚。
。
,但是都已经无力挥扬手臂。
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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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在太阳底下的彩虹瞬间。
领班推着她的小木车子走过
地去处理善后。
旧衣服之前,用它最后擦一把鞋底。
等着下一道菜式的食客,可以走下望台去试试手气,
完
峰,再回过
的
看看就好,很少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