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脚步声惊起一片片啄食碎的乌鸦，他们沿途将一具具尸体抬起来放到车斗上，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有取过清水将尸体洗净，偶尔有马蹄声在远方停下，他们也只是抬看了一眼，并未理会。

“他们在做什么……”孟获的眉皱的更紧，“……拿尸体做什么。”

“绵竹关时，听那汉守将说，北地兵马缺粮，该不会是……”

相隔老远，众心里升起一寒意。

视野穿过昏黄的天光，有猩红的血浆渗出车斗，顺着车轴小溪般流了下来，陡然间，一乌黑的发连带皮被扔了出去，一名努米底亚黑兴奋的用双手去拔扯什么，矗立远方的孟获等仿佛听到空气里都传来一声‘嘶啦’的响动。

一张完整的皮被他举了起来，丢弃到地上，接着内脏…..骨……心脏……被剔净的手脚骨，以及被小刀削的净的整副胸腔骨架，只剩下血淋淋的块被整齐的堆积在车斗内，散发浓郁的血腥气，顺着车辕再次转动，驶向军营所在的位置，留下两条长长殷红刺眼的辕痕。

其余方向，还有更多这样的辕车，一些未死的蛮尖叫中被开了肚子，活生生将内脏连着血丝、黏膜一起拉扯出来，一名看上去经验颇为丰富的帖撒利对同伴嘟囔着比划手势，从对方手中取过刀，刀尖轻轻扎进瞪眼死去的蛮兵后颈，他手腕转动，传来颈骨错位的声音时，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刀锋顺着斜切，将皮割开，完整的取下颅，之后将尸体翻过来，从后别一刀哗啦撕开皮层，就像屠宰牛羊一样，轻松将整张皮剥了下来。

“手臂、大腿的最好，部的肥…….”

说话的声音中，一刀刀飞快的将大腿、手臂的上的都拼切留下，整齐的层层码好，而剩下的一并丢在了荒野喂野兽。

……

“他们在做…….脯？”

山里也有吃的部落，像这种以军队方式吃的，几乎是没有的，孟获也没有听过这样的事，但西南大山诸族彪悍，“乌戈国子民都能生食虎豹血，我西南尼族岂会输给他们——”

“我们只吃野兽血……”

兀突骨按着疼痛的脑袋几乎气的跳起来，指着那边屠宰尸体的西方诸蛮，大叫：“.…..他们是在吃，这仗还打什么，他们吃，到时候我们连尸骨都回不去了！”说完，转身就朝后跑，声音嘶吼：“我要带族回去，不陪你玩了！我要回家啊啊啊啊——”

当天夜里乌戈国五千多开始后撤，其余如木鹿大王、朵思大王也有了退意，天还没亮，只剩下六万余的西南蛮军拔营而起，但随后，问讯而来的西方诸族联合军队尾随追杀，距离绵竹四十多里时，整个尼族大军被杀的崩溃，尸体之后也被整理起来，风做成脯。

位于东南方向的成都，先是绵竹关求援信函送来，让刘备忧心一阵后，不久后，听到西南蛮王孟获所领的七万蛮兵音信全无，久久说不出话来，诸葛亮和法正在旁边询问了一句：“主公，信上说了什么？”

“孟获的兵马……被吃了。”刘备喃喃说道。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原野白骨堆积，足有数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