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坐起，揉了揉眼睛。

见自己的妻子回来了，他咧着嘴，勉强露出一张笑脸。

此时的夏生发散，面黄肌瘦，俨然是一副憔悴的病模样。

“唔嗯，啧，晚饭呢？”

看着刚刚从沙发上睡醒的夏生，小雀斑眉一皱。

“没，没做……”

夏生闻言身体一颤，他怯怯地低下，小声道。

“厚～没做啊……”

小雀斑笑了笑，慢悠悠溜达到夏生身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

指尖夹着的香烟依旧燃烧着，几丝雪白的烟灰垂落，飘到夏生顶。

小雀斑见状却毫不在意，她继续揉着，将烟灰地揉他的发根。

“啧啧……”

她刻意不说话，只是一直玩味地揉着他的发，只是越来越用力地揉着。

空气中渐渐泛起一危险的气息。

“……没，没事……没事没事，没，没事，没事没事……”

“呵……又开始了？”

感受着夏生微微颤抖的身体，听着他又开始像魔怔一般重复那个词。

小雀斑知道这是夏生恐惧时的表现，看着这样的他，小雀斑的心有些愉悦起来了，今天工作上的不顺因此排解了些。

药吃多了之后，夏生对于时间的概念也不那么敏感了，像这种没做饭的事，其实也是不是第一次发生。

不过每次发生，都等于是给了小雀斑一个借题发挥的好由。

今天要让他些什么呢？

……是狠狠揍他一顿，还是通过言语攻击骂哭他？

直接喂两颗糖将他扔到床上也很不错呢……

那个糖真不错呢，夏生吃了老实多了……

“算了，快去做吧……今天就先原谅你。”

她的手抬起，感觉到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决定今天磨刀不误砍柴工。

夏生闻言慌忙摇摇晃晃起身，扶着家具，一步一瘸地朝着厨房走去。

小雀斑打了个哈欠，掐灭了手上已经燃到尽的香烟，将烟蒂塞茶几上用水果罐做成的烟灰缸中。

随后躺在沙发上小憩起来。

哈啊……

今天也是累得要死啊，债务也还是……

啧，今天那线长也是他妈的。

给当骡子使唤，下次不去工厂做事了，累死个，赚的也就那样。

明天还是接着回工地做事吧……

呵，那里的也不是好货就是。

小雀斑回想着这劳的一天，心的烦躁也越来越盛。

每当这时，她对于夏生身体的渴望也会越来越强烈。

不过想到夏生还在做饭，她只得暂且按下心的躁动，伸了个懒腰，接着小憩起来。

“唔……！？”

在恍惚之间，

她似乎听到一声小小的痛呼，不过她没有在意，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过了片刻。

“雀……小雀，斑……”

“唔……啧。”

她听见夏生在轻呼她的名字，小雀斑揉了揉眼睛，她扶着沙发站起身。

酒后的小憩并没有让她的神变得更好，反而是更加恍惚了。

仿佛是过于劳累的身体在向她抗议。

小雀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自言自语。

“啧，今天，是不是喝太多了……”

此刻的夏生已经坐到了餐桌旁，他低着，身体微微颤抖。

小雀斑撇了眼这样的他，稍微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

随后直接端起小碗装着的醒酒汤就喝了起来。

几汤下肚，酸辣的浓烈味让她稍微畅快了些。

放下汤后，她看向桌子对面的夏生，却发现他并没有动筷子。

小雀斑歪着，显得有些疑惑。

“喂，你也吃啊。”

夏生平常在自己一个时是不会做饭的，每天晚上这顿是他唯一正常的一餐。

小雀斑也不希望他就这样饿死。

“没事，没事……”

但夏生闻言却一动不动，他捂着自己的手，一个劲颤抖着。

“喂，你……”

小雀斑正想发怒，但腔中，一异味却突然涌了上来，她吧唧吧唧了嘴。

那是汤里残留的味道，味道很让不悦。

回味如同铁锈一般。

“夏生……”

这时，小雀斑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恍惚了片刻，再度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眼桌上的菜。

一团团醒目的血色映眼帘，不管是桌上，盘子边缘，甚至是菜里面，都或多或少沾着些许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