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

抿了抿嘴唇，小雀斑还是决定尝试最后一次。

她侧过身，就如做时那般骑在了夏生的身上，脸颊缓缓贴了上去。

“最后再问一次，你，真的不和我走吗……？”

少的瞳孔在颤抖着，语气几进央求。

小雀斑搞不懂。

搞不懂为什么事到如今，他都变成这幅伤痕累累的烂模样了，却依旧看不上自己。

为什么依旧觉得张彤那家伙要比自己强。

她是坏！

是伤害了夏生他的坏不是吗！？

小雀斑是多么希望能看见夏生点一点，回应自己一声‘嗯’，就算只是稍微朝着自己这边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自己都会像过去那般，抛弃一切事物，为了他一个赴汤蹈火。

“……”

可是夏生这次甚至都没有回话，他只是缓缓闭上眼。

用身体表达了自己的答案。

顷刻间，房间中仿佛冷了几分。

“呵，呵呵……”

见他这幅模样，少的喉间发出几声悲怆的笑声。

激褪去，原本为了‘’而炽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此刻的少清醒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狼狈与愚蠢。

即便改变了那么多，即便他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却依旧就如那时一般，仿佛往重现。

他依旧没有选择自己。

“铃铃铃——铃铃铃——”

“咚咚——”

床边的闹钟依旧响个不停，门外传来催促的敲门声。

一切都那么让烦躁。

她想起来了。

那把手铐有多么寒冷，那间房间有多么安静，以及那过后，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而那个罪魁祸首，他依旧闭着双眼。

似要将自己再度抛弃。

“……啊啊，夏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

少尖叫着一把打翻身边响个不停地闹钟。

闹钟砸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发出碎的声响。

眼中流下热泪，身体不断颤抖，眼前仿佛披上了一层红色的滤镜。

小雀斑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拽起，右手握拳，朝着身下的男砸了上去。

“啪……！”

拳重重砸他的脸颊上。

体与体的碰撞声再度在这房间中响起，只不过这次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能愚蠢，你能！无知到这个地步！？你是在装给我看对吗！？你是在逗我，对吗！？那个混蛋是，是在利用你啊！你为什么不懂！为什么感觉不到我的好意！！”

小雀斑犹如尖叫一般朝着夏生咆哮着。

紧握的拳不断抬起，又不断落下，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每一拳都饱含怒意。

“我，我懂了，你他妈就是喜欢当娼夫，当神夫对吗！？就喜欢被别对吗！？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啊啊啊啊！？我，我居然为你这种下贱的家伙，抛弃了一切……！？老娘当初就不该把你从教堂里救出来！你，你这家伙纯他妈活该啊！你活该这个下场啊！！”

愤怒叫嚷声穿着拳击打体的闷响，回在房间之中。

夏生的身体从一开始地紧绷，变为脱力，就如提线木偶一般任摆布。

“你这贱，混蛋！妈的……你装什么装，都成这幅烂货模样了！你还在装什么！？现在还拒绝我！还，还感，那么装，还，不回我的话……”

即便偶尔被揍得脱手，已然发了疯的少马上便会再度扯住夏生的脖子，再度将他拽起来，继续宣泄自己的怒意。

但不变的是，他的眼神依旧麻木，嘴中依旧没有说出一句求饶的话，甚至就连痛哼都很少发出。

“咚咚！”

门外的敲门变为踹门，门锁之处不断颤抖，周边的门落下碎屑，看上去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你……你。”

拳已然被他的鲜血浸满，夏生那原先漂亮的脸蛋开了。

乍看上去，就宛如孩童胡填色的绘本般，被骇的颜色所肆意填满。

少沉重地喘着气，看着这样的夏生，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

有的只是几分疑惑。

松开了他的脖颈，男就如断了线的木偶落在床上。

小雀斑喉微动，楠楠道。

“……呐，你真的是，夏生吗……？真的是……”

她无法将眼前麻木，遍体鳞伤的男和过去的那一周里，那个就如同被披上了一层金纱，如梦般美好虚幻的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