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柳待阳春(下)】(武侠,母子,纯爱,历史)
封喉,老太婆连感受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瞬间呛血而死。
「侠饶命啊侠!我们只是下,从来都没过……」
「侠饶命!夫只是才过门一年的小妾,从来没有……」
「求求你,至少放过孩子……」
南宫玉蓉麻木地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屠杀这些手无缚之力的对她而言
没有一丝快感,但她只是机械般地重复着这些残忍的循环,这是在为南宫家报仇
吗,这是在为她自己泄愤吗,她不知道。
最后,只剩下了尚在啼哭的婴孩。
雨鞭笞着歪脖子柳树,南宫玉蓉的剑尖挑开半截染血的马车帘。胡惟庸的
侍妾仰面倒在泥洼里,裙裾下漫开的血水被雨水冲成淡色,怀中襁褓却燥温
热——里面的已经难产而死,独留下尚在血泊中大声啼哭的刚出世的婴孩。
剑尖挑断脐带,最后只需要一剑,那畜生最后的孽畜也将不复存在。
「刀下留!」
南宫玉蓉的剑穗扫过婴孩脸颊,五彩丝竟被小爪子揪住不放。一位和尚的僧
袍忽展如垂天翼,衣裳被雨晕开,恰似黄泉路上徘徊的孤魂。
「此子若亡,应天府承天门外那株老槐,当添一缕新魄。」
「和尚,这不关你的事。」南宫玉蓉冷冷地盯着他,眼中仍是抹不去的杀意。
「施主已经造就如此杀孽,何故再添一命呢?」
「一命?那臣手中已经死了多少的命,你不知道吗!」南宫玉蓉将一晚
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倾泻而出,既是解脱,也是发愤,「他是那畜生的孽畜,他就
不该诞生到这世上,他就该死!」
「婴孩尚在襁褓,连自知都未生,你又何故牵连至此呢!」和尚的语气铿锵
有力,丝毫没有被南宫玉蓉的愤恨之心冲昏脑。
」胡惟庸灭门那夜,贵府三十七也非他所杀。」和尚的念珠缠住婴儿脖颈,
却未收紧,「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今放过一条生灵,也是积德行善,
若是施主不肯相信,可将此婴予贫僧,贫僧带他出家念佛,皈依佛门便是。」
婴孩突然啼哭,声如猫。南宫玉蓉的剑锋在襁褓上空三寸凝滞,雨水顺着
剑槽冲刷血污,南宫玉蓉自知已经丧失理,杀孽已经无法阻止,心中已经有三
份动摇。
「怨亲平等,无复宰杀,阿弥陀佛。」
「和尚,你法号叫甚?」南宫玉蓉忽然问道。
「贫僧道衍,天界寺僧。」
道衍从她怀中接过婴儿,南宫玉蓉也没有过激的举动,而就在婴孩离手之际,
那血淋淋的小手忽然抓住她满是血污的手指,仅仅只是一瞬,南宫玉蓉看向那逐
渐脱离自己怀抱的小生命,她却突然有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和尚!」
道衍没想到南宫玉蓉再叫住了他,他护住孩子,却没想到南宫玉蓉丢下长剑,
将双手捧起,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道:
「把这个孩子,给我吧。」
「这……」道衍尚有些不安,但南宫玉蓉还是相当的执着。
「我不会害他的,我只是……害怕一个,孤独的活着……我会给他取一个
名字,把他当做真正的儿子,如果我有任何失言,就让我堕阿鼻地狱吧。」
道衍见她如此真诚,犹豫再三,还是将孩子送还给了她。重新将婴儿抱怀
中时,南宫玉蓉竟哑然失笑,像是真正的母亲一般在孩子的额上亲了又亲。
「他要叫什么名字?」
南宫玉蓉思踱片刻,长久地看着孩子,重复道——
「长生,长生,顾长生……」
……
顾长生回眺望,远处的战火已经蔓延至京城,他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他也再没有对这里的留恋。
「走吧,娘。」
南宫玉蓉已然和装作废的顾长生一般无二,但和他不同的是,南宫玉蓉的
心智已经完全碎,但没有关系,顾长生愿意用自己的余生承担一切。
将母亲抱起遁赶往南下的船舱,这便是他们母子二最后的归宿。
……
乙丑,燕师薄金川门。时北兵驻龙潭,王虑京师完缮,勤王之师四集,乃遣
刘保、华聚等领十余哨至朝阳门,觇知无备,还报燕王,遂率大队整兵前进。至
则增寿果谋内应,上乃手刃之于左顺门。而是时谷王橞、李景隆已开门纳燕师,
辉祖等力战
侠饶命啊
,从来都没
过……」
之力的
雨鞭笞着歪脖子柳树,南宫玉蓉的剑尖挑开半截染血的马车帘。胡惟庸的
色,怀中襁褓却
臣手中已经死了多少
脑。
也非他所杀。」和尚的念珠缠住婴儿脖颈,
放过一条生灵,也是积德行善,
予贫僧,贫僧带他出家念佛,皈依佛门便是。」
猫。南宫玉蓉的剑锋在襁褓上空三寸凝滞,雨水顺着
,杀孽已经无法阻止,心中已经有三
阿鼻地狱吧。」
碎,但没有关系,顾长生愿意用自己的余生承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