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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是给长辈挑选衣物时特有的认真和温柔，只是眼底处，还残留着一丝事后的慵懒水光和尚未完全平复的疲惫，如同心掩盖却依旧泄露的秘密。

买好衣服，两回到一楼服务台。顾晚秋拿出寄存牌，工作员很快将上午寄存的大包小包递了出来。

张辰像个真正的挑夫，肩上斜挎着自己的黑色背包，腾出双手，将所有的购物袋——新的、旧的、印着不同的——一脑儿都提在了手里，沉甸甸地坠着。

顾晚秋则撑开了那把浅蓝色的遮阳伞，小小的伞面在喧嚣的商场里划出一小片移动的荫凉。

她看着儿子提着大包小包、微微绷紧的手臂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两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喧闹的、弥漫着食物香气和香水味的商场通道，走出巨大的玻璃门，重新汇未央路午后灼热的流车流中。

汽车的鸣笛、公的报站、行的谈，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顾晚秋略显疲惫地靠在张辰身侧，高跟鞋踩在滚烫的行道上，发出清脆却带着倦意的“嗒嗒”声。

张辰则挺直了腰板，年轻的脸庞在夕阳下廓分明，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仿佛是他此刻隐秘的勋章。

他微微侧身，用身体为母亲挡开一些拥挤的流，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和扭曲占有欲的满足感在他心底无声流淌。

他们在喧嚣中找到了回程的4路公站牌。

站台上已经等了几个，大多带着疲惫的归家神。

两默默站定，混在群中，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那辆熟悉的、车身沾满灰尘的蓝白色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