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八十六章·兵临城下,圣心崩溃(八虏之变篇,剧情章)
原本奉旨催促邺城诸军火速北上,增援常山。陈庆之的白袍军率先奉诏,点齐兵
马,即刻拔营。然而,当鱼朝恩准备调拨徐世绩麾下的一半兵力协同北上时,徐
世绩军却是调不动的。
鱼朝恩手中虽有圣旨,却不敢与这位手握重兵、城府极的都督撕脸皮。
他只能在帅帐中着急,磨了嘴皮子,与徐世绩反复周旋,却始终讨不得一个
全师而出的准话。
直到胡东路军奇袭渡河、兵锋直抵汴州的消息,如惊雷般砸进了邺城大营。
鱼朝恩惊得手脚冰凉,如今到底是向北还是向南,他也没法确定了,而徐世
绩却仍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
徐世绩与太子赵桓好,本意也是支持储君继承大统的。如今赵桓被囚,杨
党被连根拔起,赵佶连孙廷萧都下了死牢,他徐世绩若是在此时率领大军南下,
解了汴州之围,固然是勤王首功,可那又如何?
赵佶会信他吗?
一个与废太子好的边将,带着数万大军出现在行在城外,那到底是勤王,
还是宫?
徐世绩缓缓闭上了眼,那半张埋在影中的面孔,看不出半分波澜。
「再等等。」
汴州的政令混造成的恶果下,徐世绩得旨而不动,反而让他现在没有远离
汴州;但这样混的政令之下,也让没有明确的新一步旨意,不知汴州方面的政
治斗争到了什么地步的徐世绩不敢轻易出兵勤王。
相较之下,邯郸方面更早拔营启动,北上支援岳飞的孙廷萧旧部,要收到汴
州方面的最新消息就要迟滞一些,以至于他们没有空间去决定是否南下--因为
那时候他们已经到达北边的前线,要和岳飞郭子仪等部一起被拖住了。
寝殿之内,赵佶躺在龙榻上,脸色灰白,眼窝陷。前两骤然昏厥,太
医番施针,又灌了几服安神定喘的汤药,才勉强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几步。可
虽醒了,神思却仍是散的,时而睁眼盯着梁柱,时而又无端哼哼几声,仿佛胸
压着一块挪不开的巨石。
寝殿外不时传来急促脚步,内侍压低嗓音传递军报,甲叶碰撞声隔着重帘传
进来,愈发衬得殿中沉闷。
柔福公主坐在榻边,虽然带着几分憔悴,眼下却顾不得自己,先替赵佶将滑
落的被角掖好,又从小几上端起温着的药盏。
如今,驸马府外那些看守的禁军早已撤了大半。
不是赵佶忽然念起父之,也不是仇士良等忽然收起了那副咄咄的
嘴脸,只因汴州城内外已得顾不上这些了。胡骑城,东面烽火连天,满城禁
军被拆分去守城门、护府库、弹压百姓,谁还有闲心细究孙廷萧究竟是不是谋逆,
又与废太子牵连几何?
先前被他们视作天大的案子,如今在灭国兵灾前,竟也显得轻飘飘了。
「父皇,药该用了。」
柔福将药匙递到赵佶唇边,声音放得很轻。
赵佶却偏过去,没肯喝。他望着垂下的帘幕,喉中发出含混的叹声,半晌
才抬起手,抓住柔福的手腕。
「都负了朕……」
赵佶虚弱极了,「杨钊负朕,杨氏负朕,太子也负朕……那些声声说忠
心社稷的,也都负朕。徐世绩拥兵不动,赵充国迟迟不至,满朝文武只会争着
逃命……他们都盼着朕死,盼着这大位换一个主坐。」
柔福垂下眼帘,胸泛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父皇的话并不全是胡言。汴州这几的风声,大户逃散,百姓惊惶,
官员们在朝议上争得面红耳赤,有要南逃,有说死守,有暗中收拾行囊,
也有四处找门路托付家眷。
可她更知道,赵佶只看见旁的不忠,却从不肯回看一看,究竟是何等猜
忌与苛刻,才将一颗颗原本尚可用的心,得渐渐冷了。
柔福没有说这些。
她只是端起茶盏,先以银匙蘸了少许温水,润了润父亲裂的唇角,才柔声
道:「父皇莫要多想。外虽,可天汉尚有忠臣良将。赵充国老将军已从新郑
东来,岳飞、郭子仪仍在常山死守,徐世绩、陈庆之也未必会坐视胡南下。只
要守住汴州,总会有转机。」
赵佶听到「转机」二字,目光却仍空。
柔福停了停,又轻声道:「便是当真到了艰难处,儿也会陪在父皇身
的都督撕
脸皮。
着急,磨
东路军奇袭渡河、兵锋直抵汴州的消息,如惊雷般砸进了邺城大营。
好,本意也是支持储君继承大统的。如今赵桓被囚,杨
宫?
影中的面孔,看不出半分波澜。
造成的恶果下,徐世绩得旨而不动,反而让他现在没有远离
骤然昏厥,太
番施针,又灌了几服安神定喘的汤药,才勉强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几步。可
压着一块挪不开的巨石。
之
,也不是仇士良等
去,没肯喝。他望着垂下的帘幕,喉中发出含混的叹声,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