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

欧阳薪中用力嘬吸了一那大如樱桃、硬如玛瑙的首，引得厉九幽一阵

微颤，鼻息哼出一声满意的低吟。手指顺着被舔得湿亮滑腻的边缘滑向卷轴

下方斑驳之处：「结果呢……『神识涨，通幽微，窥见星河倒影……然……

』」

指尖点了点一处被腐蚀得厉害的断点，「后面缺了不少字，大意是爽了很多

年，冲关第七境的时候……」

她冷哼一声，「直接『神散晶消……余温尚存……』凉透了。算是老天爷赏

他多风光了几年。」

欧阳薪开："它也能融别处？"

厉九幽指尖一顿，侧眸瞥了他一眼，红唇微勾："没错，还有别的记载。"

不等欧阳薪细问，她指尖一划，卷面流光转向另一处勉强连贯的墨迹。

"先看这段——''''散修王魁，横山得宝……无相神晶寄于胸腹脊梁……力能搬

山……''''"厉九幽念完，抬眼扫了他一下，"道种粹与脊柱融合，纯粹的体力量，

强横到能徒手搬山。"

厉九幽说着，另一只手按住欧阳薪在她另一只巨上放肆揉捏的爪子，示意

他老实点看卷。指尖顺着卷轴往下滑，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诮："然后——''''纵横三

海，叱咤六合''''。风光了些年。"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她嘴角一撇，"''''穷途末路，寻不得归尘丹，命尽天玄六百载。''''"

欧阳薪愣住了。

"一个散修，无门无派，无丹无矿，空有一身蛮力，买不起突的丹药。"厉

九幽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像在敲一具棺材板，"活生生穷死在第六境大圆满。死

的时候这宝贝倒是掉了出来，便宜了下个有缘鬼。"

欧阳薪忍不住皱眉："不应该啊。手里攥着这么逆天的宝贝，怎么连突的资

源都弄不到？"

厉九幽轻笑一声，笑意里没什么温度："谁告诉你拿到宝贝就等于会用了？不

是每个修士都聪明的，小家伙。有拿刀只会砍，有拿刀知道什么能砍什

么不能砍。这个王魁嘛——"她耸了耸肩，"显然他只会砍。"

残卷光芒又转，掠过几处更碎模糊的零星记录。厉九幽歪着凑近看了看，

念一段便评一句，像是在翻一本陈年旧账。

"''''…融于左手掌骨……控火如神…惜焚尽灵脉…''''"她念完，语气平淡得像在

报菜名，"融掌骨，控火如神，代价是灵脉反噬，把自己烧了。"

指尖继续往下滑，停在下一段："''''…右眼化紫…悉幻域…然道心被惑…自

剜…死…''''"她微微偏了偏，"右眼化紫，能看一切虚幻。听着不错？可惜看多

了，真假不分，最后自己把眼珠子挖了。"

第三条她念得稍慢了些，目光在残卷上多停了片刻。

"''''…嵌丹田气旋…抽灵噬元…吾…藏身匿迹…不敢扬其能…''''"她抬眼看向欧

阳薪，"融合气海丹田，能抽周遭灵力为己用。不过这位老兄的下场嘛……"她

指尖点了点那行字，"怕被围猎，一辈子藏着掖着，空有本事不敢亮。"

厉九幽手指最终点在卷尾一处相对完整却字迹最为古拙晦暗的部分：

「最后这份……写卷的那个老东西自己了。第八境绝顶大能，冲第九境失败，

留下遗骸和这篇手札……也是这本残卷真正的源。」

她念卷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吾穷究岁月……寻踪七例真迹，证此宝曰『无相道种粹』……非择主，

乃夺舍残躯再生尔……

吾以身饲虎，纳其气璇……』『得无量吞吸之能……

然……亦是枷锁……道种蕴生吾之真元本源，过过固……』

意思是这玩意儿像个贪婪怪物，赖在气海里吞噬他的修为真元滋长自身，几

乎绑定了。」

厉九幽纤指用力点在其中一行残缺却关键的紫色字痕上：

「『欲通天关……必先驱道种虚弱，吐纳其近期积蓄海量灵力……否则……

突必败，九死无生！』」

厉九幽转，暗金流火的双眸穿透幽暗，凝视着听得出神的少年。原本规律

吮吸的动作也停下了。

「明白了么？」她声音冷静，清晰地剖析，「关键在于抽空它自身贮藏的『

多余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