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的襄阳往事】第九章 玉箫声里度春潮
上了马,随丈夫往郭府行去。可她心中却
翻涌着一个念--他邀她去「指点」,是想要……
她咬了咬唇,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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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噩耗传来。
刘整竟举泸州三十万户,举城降蒙!
消息传至襄阳,满城震动。
守备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铅。吕文德面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这狗
贼!早知他有异心,却不想竟做得这般决绝!」
郭靖沉声道:「刘整此番降蒙,必是积蓄已久。夺妾之恨、打算法之迫、北
身份之困……多重积怨,终至反噬。」
鲁有脚急道:「他这一降,泸州落蒙之手,襄阳西面门户大开!蒙古大
军若沿江而下,襄阳危矣!」
黄蓉坐在案侧,心念电转。她想起那刺杀赵函的蜀中高手,想起吕文德分
析的「打算法」害死的诸将--向士璧、曹世雄、王坚……一个个名字掠过脑海,
皆是能征善战之将,却因贾似道排除异己,或死或贬。
她缓缓开:「贾似道推行打算法,本意是削弱异己、巩固权势。向士璧、
曹世雄、王坚……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向士璧守潭州,以寡敌众,击退蒙军;
曹世雄在鄂州,与吕大并肩血战;王坚守合州,钓鱼城一战,击毙蒙哥大汗--
如此功臣,只因不附贾似道,便被罗织罪名,或贬或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刘整作为北,本就备受猜忌。他在朝中无根
无基,功劳越大,越招嫉恨。打算法一来,他岂能不心惊?岂能不为自己谋划
后路?再加上……」她没说下去--再加上小王爷夺其妾,这最后一丝颜面与
念想,也被撕得碎。
吕文德沉声道:「郭夫所言极是。贾似道那厮,只知排除异己,哪管边疆
将士死活?他这一搞,不知寒了多少的心。」他叹了气,「刘整这一降,泸
州三十万户尽蒙之手。三十万户啊……丁、钱粮、工匠、船舰……全便宜
了蒙古鞑子。」
郭靖道:「朝廷必有反应。想必不便会下令征讨。」
吕文德冷笑:「征讨?拿什么征讨?刘整在蜀中经营多年,熟知地理。蒙古
得他相助,如虎添翼。朝廷实际上已命俞兴派兵去收复泸州,但他如何是对手?」
黄蓉微微颔首,接道:「吕大说得是。俞兴此,守成尚可,进取不足。
刘整久镇泸州,悉蜀中地理民,麾下又多是锐。俞兴贸然进兵,只怕……」
她摇了摇,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之意,在座之都已明了。
郭靖闻言,目光在妻子与吕文德之间微微一转。蓉儿素来智计过,她赞同
吕文德的话,原也寻常。只是……他望着妻子那从容分析军务的侧脸,心忽然
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感觉。那感觉极轻极淡,如微风拂过水面,涟漪尚未开便已
消散。他来不及捕捉,只当是自己多心--蓉儿与吕文德,不过寻常军务往来,
能有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凝视舆图,眉间忧色更。
吕文德顿了顿,又道:「若朝廷命某家去……」
黄蓉心一凛。若朝廷命吕文德西征,襄阳怎么办?他是襄阳守备,十余年
经营,对襄阳城防了如指掌。若他率军西去,襄阳岂不空虚?
她抬眼看他,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她读得懂的意味--他若西征,想带她去。
黄蓉心跳漏了一拍。若随他去……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离开靖哥哥,离开
襄阳,离开这二十余年的家。意味着与他朝夕相处,意味着漫长的征途上,夜夜
都能被他……
她不敢想下去。
可另一念却悄然升起--临安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了。赵函那邀约,怕
是遥遥无期。那修长锐利的少年阳物,那含笑的桃花眼,那「郭大侠的,本
王已得其二」的戏谑……怕也只能留在记忆里,夜静时慢慢回味。
但西征路上,吕文德肯定也不会闲着。他那根粗硕雄浑的巨物,那霸道的征
服,那不知疲倦的挞伐……若真随他去,这一路上,怕是夜夜都……
她腿心一热,又渗出蜜来。
可自己放得下靖哥哥么?二十余载夫妻,敦厚正直的靖哥哥,从未怀疑过她,
--他邀她去「指点」,是想要……
,噩耗传来。
身份之困……多重积怨,终至反噬。」
蒙
:「贾似道推行打算法,本意是削弱异己、巩固权势。向士璧、
妾,这最后一丝颜面与
碎。
悉蜀中地理民
,麾下又多是
锐。俞兴贸然进兵,只怕……」
开便已
念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