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六百六十六】(2)
个世纪那么久,她才颤抖着伸出手,拿过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包
。打开搭扣,手指在内衬的夹层里摸索着。很快,指尖触到了那张质地粗糙、折
叠起来的纸条。
她将它掏了出来,摊开在掌心。
昏暗的车内灯光下,那串用廉价圆珠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十一位数字,像
一条狰狞的黑色蜈蚣,静静地趴在皱的纸片上。每一个数字的笔画都用力很
,几乎要戳纸张,透着一子粗鲁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马猛的手机号。
上次在车里,那场激烈到让她迷失的合之后,她的大脑一片混,羞耻、
恐惧、快感的余韵、自我厌弃……种种绪织冲撞,她甚至完全忘记了再次质
问视频是否删除这件事。而马猛,则先一步穿好衣服,从她车里不知道哪个角落
摸出一支笔----可能是她平时用来签文件的备用笔----就在这张不知道从哪里撕
下来的纸片上,写下了这串数字,然后不由分说地、带着一种笃定的猥琐笑容,
塞进了她当时已经被扯得凌不堪的上衣袋里。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
拍了拍她的脸,然后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仿佛早就料定,她一定会打这个电话。
柳安然盯着这串数字,眼睛一眨不眨。她知道,只要她按下拨号键,将电话
拨出去,就意味着她主动踏出了那一步。不再是受害者,不再是迫于威胁的无奈
屈从,而是……自愿的邀约。她将亲手撕下自己最后的遮羞布,主动走向那个污
秽的渊,彻底沦为内心处那名为「欲望」的怪兽的隶。
理智在尖叫,在哀求,在试图用家庭、事业、名誉、尊严……一切她能想到
的东西来拉住她。她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凉。
可是……身体不听话。
小腹处那灼热空虚的躁动越来越强烈,下身甚至传来一阵细微的、渴望
被填满的湿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根粗大茎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画面
,那灭顶般的快感记忆,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诱惑着她,瓦解着她的意志。
挣扎。无声而激烈的挣扎。在寂静的车厢内,只有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那只颤抖的、冰凉的食指,还是缓缓地、沉重地,按下了手机屏幕上
的数字键。一个,一个,又一个……将那串丑陋的数字,输了拨号界面。
她盯着屏幕上那串已然成型的号码,像盯着一个即将引的炸弹。停顿了几
秒,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才猛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嘟----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耳边响起,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的心跳快得
几乎要跳出喉咙,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响了七八声,就在柳安然几乎要忍不住挂断、逃之夭夭的时候,电话被接通
了。
「喂?哪位?」一个沙哑、粗糙、带着浓重本地音和明显不耐烦的男声传
了过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电视的声音和模糊的声。
是马猛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令不适。
柳安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涩得发不出声音。她张了张嘴,却
只吐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喂?说话!谁啊?」那边的声音更加不耐烦,还夹杂着吐痰和清喉咙的动
静。
「我……」柳安然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
电话那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那边粗重的呼吸声和
电视里隐约传来的广告声。过了几秒钟,马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沙哑
的嗓音里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预料之中的得意和猥琐:
「柳总啊?」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是品味着什么美味,「嘿嘿,我就猜到
你肯定会打电话给我的。怎么?想通了?」
柳安然握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
脸颊在发烫,是羞耻的火焰在灼烧。
马猛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变得直接而急不可耐:
「刚好,今天晚上我调休,不用去那地方看门。」他连一丝迂回都没有,立刻
报出了一串地址,「城西老街,春风巷,147号,2单元,5楼西户。记住了
没?」
那地址一听就是老城区、甚至是城中村的地方。

,几乎要戳
纸张,透着一
子粗鲁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合之后,她的大脑一片混
,羞耻、
绪
袋里。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
名为「欲望」的怪兽的
隶。
茎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画面
了拨号界面。
的炸弹。停顿了几
声。
涩得发不出声音。她张了张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