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3-15)
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
“嗖、嗖、嗖——”
庙外,忽传来几声空之音。
心下好奇,我披衣起身,循着庙门朝外望去。
可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瞧不真切。
昨夜那场大雨,竟蒸出这般浓重的雾来。
雾气翻涌着漫进庙门,我拂手挥开些许,抬步迈出门槛。
足底一软,是雨后松透的泥。
“嗖——”
又是一声空。
似近,又似远。
在这雾里,连声音都变得飘忽不定。
寻着声音,我朝前摸去。
一步,两步,三步。
雾气缠在身上,衣袍很快便濡湿了大半。
四下茫茫,唯有那偶尔响起的空声,如暗夜孤灯,引我向前。
忽而,风起。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阵山风,横掠而过。
雾被撕开一道子。
我停住脚步。
——看见了。
雾的那一,隐隐约约,有一抹白。
她就立在那片空处。
白衣,披发。
手中剑,斜斜指地。
蓦地——
她动了。
足尖轻点,裙袂无风自扬。
剑起。
雾气自她剑锋两侧裂开,如分,如云,如万仞山崖被一线天光劈作两半。
剑身过处,雾霭倒卷。
她的身形随剑而走,飘若惊鸿,矫若游龙。
快。
极快!
我只看见无数道残影在雾中穿梭。
白衣与白雾绞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是雾,哪是剑光,哪是流云。
刹那间,我竟生出一种错觉。
她不是在舞剑,她是在渡云海。
以剑为舟,以气为桨,于这茫茫天地间,踏雾而行。
忽而,剑势一转。
她以足尖为轴,腰肢向后缓缓弯折,而那只握剑的手,自下而上划去。
剑走半弧。
雾气被剑锋切开,顺着那弧线向两侧退散,如帷幕徐徐拉开。
恰在此时。
山那边,终于云而出。
雾气散开处,大片大片的天光便漏了进来。
漏在她仰起的俏脸上,漏在她雪腻的鹅颈上,漏在她缓缓起伏的酥胸上。
她的眼闭着。
睫羽轻颤,唇微张,一缕热气吐在光线中,化成淡薄的白烟。
整个弯成一张满弦的玉弓,悬在那片光与雾的界处。
“好美。”
山风过耳,呼呼猎猎。
我看的呆住,心中却在臆想。
洛亦君这丫,为何会来明德学堂念书?
整个淮阳城,能称得上剑修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那青云宗虽说非天灵根、双灵根不收,可这剑修……他们当真舍得放手?
我总觉着,洛亦君这丫身上,藏着些什么。
“哒——”
正思量间,那边剑势已收。
不远处,洛亦君螓首微侧,朝我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
瞧见是我,她微微一怔,随即眉眼便弯了起来。
“偷看?”
声音清清凌凌的。
“光明正大地看。”
我负手而立,坦然得很。
“哦?”
她挑了挑俏眉,将剑往肩上一扛,朝我走来。
走到我面前,她停住脚步,仰着脸打量我。
眼珠子黑亮亮的,里似乎藏着笑。
“看了多久?”
“忘了。”
我舔舔唇,忍不住伸手,抚上她冰腻的面颊,肆意捏揉。
她瞪了我一眼,伸手便去掐我腰间软。
我没躲。
“疼。”
“活该!”
她收回手,嘴角却没忍住,微微翘起。
晨光落在她额间,将那双剑眸映得愈发清亮。
我看着她,忽然问道:
“亦君,你为何会来明德学堂念书?”
她一怔,笑意微凝。
“怎的突然问这个?”
“好奇。”
“你是剑修,整个淮阳城也没几个。那青云宗虽说非天灵根不收,可这等好苗子……他们当真舍得丢?”
洛亦君沉默了一瞬。
她偏过去,望着远山,不知在想什么。
少倾,她
。
空之音。
子。
分,如云
,哪是雾,哪是剑光,哪是流云。 
唇微张,一缕热气吐在光线中,化成淡薄的白烟。
界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