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0 雨落云回,剑断仇斩人何归
的手背上,烫得她『嘶』了
一声,但她顾不上。她攥着碗冲到林澜面前,蹲下来仰看他,眼眶已经泛红了。
『林公子你--你上次回来就断了肋骨,夜昙姐姐昨天还差点死了,你们两
个伤都没好全就要--』
『苏丫。』
林澜的声音不重,但苏晓晓的话戛然而止。
『明天一早,你和叶姑娘启程,离开这附近。』
他抬手,指腹擦掉了她手背上那滴粥渍。动作随意,像是在拂去一片落叶。
『赵府的局,我和夜昙两配合,够了。』他说,『越多越容易露。你
的丹道根基才刚稳住,去了反而是累赘--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
苏晓晓的嘴唇抖了一下。她想反驳,但那个『累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最
柔软的地方,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她低下,盯着自己手里那只缺了
的碗,指尖发白。
叶清寒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左手仍然握成拳,搁在膝上。右肩的夹板在她呼吸起伏时发出极轻的
『咯吱』声。她看着林澜--看着他说出『离开这附近』五个字时下颌线条绷紧
的弧度,看着他的目光在扫过布防图时那种将所有绪压进瞳孔处的克制。
她知道他已经决定了。
不是冲动,不是被仇恨烧昏了。
他在听完夜昙所有的报之后--包括听雨楼的算计、中州皇的暗手、以
及自己作为棋子的定位--依然选择踏进那个局里。
这意味着他已经把所有的风险都计算过了。
也意味着他接受了那些风险。
『你的肋骨还没长好。』叶清寒开了。不是质问,不是劝阻。只是在陈述
一个事实。
林澜终于抬起看向她。
『够用了。』他说。
三个字。
叶清寒与他对视了一息。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某种她熟悉的东西--那种
在天剑玄宗的弟子中被称为『剑心已决』的状态。一旦心意已决,无论前方是万
丈渊还是刀山火海,持剑者都不会再回。
叶清寒的拳慢慢松开了。
『我可以不进赵家,但在外围策应。』她说,『右肩虽然废了半边,但左手
持剑,至少能帮你守住一条退路--』
『不行。』林澜打断她。
叶清寒的眉尖微微蹙起。
『你身份太敏感,东域认识天剑玄宗首席的太多,如果天剑玄宗的前首席
出现在现场,整个东域会怎么看你和天剑玄宗?更何况,你身上有魔纹。』他说,
声音压低了半分,『赵家既然研究天魔遗物,探测阵法一定对你身上控制不住的
魔气有反应。而且,听雨楼的眼线无孔不。这不仅仅是我和赵家的事,一旦局
势生变,你和苏丫留在附近,就会成为别用来要挟我的绝佳筹码。』
这个理由准得无法反驳。
叶清寒的眉拧得更紧了。她的左手在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甲在掌
心留下一排浅浅的月牙印。
『你只是不想让我们卷进你的复仇。』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林澜的真正用意,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力压制的颤意,『你想把我们摘得净净,然后自己去面
对那个浅不知的死局。』
『这是我的因果。』林澜迎上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带苏晓晓
走,往百谷去,去找个赵家和听雨楼手都伸不到的地方。在场的里,除了你,
我不放心把她给任何。』
他看着叶清寒。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叶清寒沉默了。
她知道他在说实话。在场所有里,只有她有足够的心智、经验和战力能在
接下来的动中护住苏晓晓。他也准确地捏住了她的软肋--他知道如果只谈她
自己,她就算死也要留下;但他把苏晓晓的命托给了她。发布页LtXsfB点¢○㎡
这是托付,也是变相的驱离。
但『知道他说的对』和『能心甘愿地接受』之间,隔着一道她不愿意承认
的沟壑。
『……好。』
这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时,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涩。
林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叶清
寒不需要安慰。她需
要的是一个值得她去执行的任务,一个
看他,眼眶已经泛红了。
配合,够了。』他说,『
露。你
最
绪压进瞳孔
处的克制。
的暗手、以
。这不仅仅是我和赵家的事,一旦局
准得无法反驳。 
谷去,去找个赵家和听雨楼手都伸不到的地方。在场的
给任何
中护住苏晓晓。他也准确地捏住了她的软肋--他知道如果只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