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种掺了催化剂的糖，刚时轻柔无害，吞下后却在体内泛起层层涟漪。

张南站在她面前，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白里的小心翼翼，不是一个属下对上司的谨慎揣度，也不是

男面对艳丽上司的隐忍克制。那是一种不再掩饰的凝视。

沉静，稳定，却令无法忽视地放肆。

他像个等了太久的猎，终于等到母鹿踏陷阱，网已合上，索已收紧。他

没有笑，也没有催促，他知道现在不需要动作，只要站着，看着，她就会慢慢崩

出第一道裂纹。

他的呼吸很轻，节奏均匀，身体几乎不动，可那视线仿佛有温度，隔着空气

落在她胸那片刚刚解开的肌肤上。不是看，是穿透。穿透了她表面那层冷静与

倨傲，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剥离什么。

李雪儿忽然觉得自己站得有些直不起来了。

不是醉，却像站在一场极大的风中，身体在微微晃，而她努力维持的平衡，

正被某种温热而持久的视线，慢慢削去根基。

她明知道不该再喝第二，却在下一秒，仍抬起了杯子。

动作缓慢，手却稳得近乎固执，像是对自己下达的命令，带着一丝沉默的赌

气，更像一种不甘的服从。

她将杯沿贴近唇边，眼神移开了张南的脸，却始终躲不开那一道灼的目光。

那道视线不动声色地贴在她身上，像是拽着她衣角往火里拉。

她没停，仰灌下。

第二杯，也空了。

酒滑喉中，没那么烈，却沉。比第一更快地绕上胃壁，又带着一丝发

酵的甜气在体内炸开，热意像猫爪一样挠进了四肢的末端。

她开始感觉到了身体内部，有东西在慢慢松动。

酒在她体内悄悄游走，沿着经络钻进她一向紧绷的每一处神经，就像某种

无形的钥匙，在一把把撬开她常筑起的理智防线。

她告诉自己：这是社，是场面，是身为上位者不该失礼的仪式。

她告诉自己：她是总监，是局外，是来观察的，不是参与的。

可每一酒落下，那些借就更像掩饰，每一分清醒都更显得无力。她越努

力站稳，身体却越显得轻飘；她越想用冷静维持表面，心绪却越是开始混。

理智还没完全崩塌，但已经开始松动。

就像浮在水面上的冰块，表面仍是冷硬的，可底部的融水正在悄悄扩大，每

一寸溃散都无法逆转。

这时，林北举杯走近，语气热络得几乎用力。他说的是些安全的话，「总监

辛苦了」「今晚轻松点」……

她没细听，只是下意识点，第三杯应声而尽。

酒滑体内，她脑中忽然闪过这几周连轴转的会议、汇报、审核数据、被

迫应对上层的脉络。每一样都压得她像被困在密封的电梯里，喘不过气。那

一酒就像是掰开喉咙强行灌进去的自由。

接着是王东。他走近时笑容得体，举杯时嘴上还在说「总监太拼啦」「真的

辛苦您了」，但最后那句，却几乎贴着她耳廓说出，热气轻擦耳根，让分不

清是恭维，还是调。

她没有推开，只是又喝了一，这是第四杯。

这一落下，她想起了丈夫那张早已令厌倦的脸。

那张脸有多久没对她动过欲望？整整一年？还是更久？她已经不记得了。她

只记得那个男现在总是避开她的眼，不碰她的身体，不回应她偶尔试图亲近的

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植物。

而她也习惯了……

可她并不是一直这样。

她曾经是个热如火的，敢敢要，敢主动迎合，更敢把一个男榨。

她知道怎么用身体去征服，也知道怎么在被得无法站稳后，反过来主宰一切。

那时候的她，在呻吟与喘息中找到尊严，也找到彻底的释放。

而现在……

她的骚像是被封死太久的空屋。门紧锁，窗落灰，连空气都泛出寂静的霉

味。那地方已经太久没被进，太久没被渴望。她甚至开始怀疑：再这样下去，

会不会真的荒废到生锈？会不会某一天，连她自己都再也找不到那道？

一念至此，她忽然觉得喉咙更了。

第五杯，正有举过来。

是方雪梨。

李雪儿还未来得及张，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