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近乎缱绻。

露的脊背线条流畅而感，腰侧的肌在水流中若隐若现，勾勒着介于力量与柔媚之间的奇异曲线。

最惹眼的是他那尾紫灰色鱼尾，鳞片在顶灯折下变幻着虹彩，边缘的鳍膜半透明，随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摆动都搅起细碎的光晕。

鱼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生物。

虽然唐鹿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脸，因为他是背对着落地窗的姿势。只露出如玉雕般的后背线条。

他就那样静静杵着，仿佛非常疲惫，没有传说中异种的戾，反倒透着种被囚禁的碎感。

这是鱼的迷惑。能让因为他们的外表。完全忘了他们残的预设，只剩心泛起的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要知道，他们的基因当中有一半可是能毁灭这个世界的高级异种啊。

艾伦领着唐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先坐，非宇和予峰哥可能还要等一会才到。”

唐鹿被艾伦的声音拉回思绪。“陈导今天也来吗？”

艾伦点：“早上我和他说了拍摄的一些新想法，他也非常感兴趣。除了摄影集以外，他想正好记录一些mv的素材。非宇毕竟是星云传媒现在主推的艺。”

唐鹿表示理解。这次在磁天气下的拍摄，的确是大胆的创意。确实如他所说，这种机会不多。

艾伦继续说，“放心啦，陈导可不是会白嫖的，mv的收另算。”

唐鹿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可是陈导他们怎么来，外面很不安全。”

“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事啦。”

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到陈予峰呢？

侍者端着餐盘到二面前，专业且恭敬的沏茶。

唐鹿的余光正好扫到中心的鱼缸。

恰巧与一道看向她的眼神撞上。

那只鱼什么时候转过来了？怎么感觉他看的是自己？又好像是艾伦。

见状，艾伦眯了眯眼。“小鹿喜欢鱼吗？”

唐鹿抿了一茶，茶很好喝，她眉眼弯弯。“鱼那么好看，有谁不喜欢吗？”

闻言，艾伦挑了挑眉，缓缓又低笑一声。

“看样子，政府关于鱼的正面宣传没做到位呀。你们这些小姑娘啊，比起现实，更愿意相信幻想。”

“我曾收藏过一个关于鱼的网站。上面讲，每一只鱼都是有格的，有的很力，有的也未必是官方说的那样。就像动物世界里最威猛的野兽，食是它们的本能，但也不是所有野兽都会主动伤害类。嗯……”

思考了一会，唐鹿继续说道。“可能把鱼比作野兽也不太恰当，因为毕竟它是有类基因的。”

她竟然是这样看待鱼的吗？

艾伦沉默，银色的发梢低垂着，挡住他的眼眸。

唐鹿怎么可能想得到，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鱼，就坐在她的对面。

正和她一起喝着茶，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