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星与梦
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飞快地重新埋下,声音更低了些:“对、对不起,韩大哥……我、我不该问这种私事……是晚织唐突了。”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自责不安的模样,韩夜心里那点因问题尖锐而生的窘迫,忽然就化开了一大半,转而升起些许说不清的怜惜,还夹杂着点想逗弄她的恶趣味。
或许,也是为了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真实心绪。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半真半假、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目光落在令晚织泛着可红晕的耳尖上:“祈姑娘么?嗯……”
他故作沉吟,而后话锋故意一转,语气轻快,带着点戏谑,“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就你这种类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岩缝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令晚织整个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
随即,那张白皙的小脸以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将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臂弯里,再也不敢抬看韩夜一眼,只留下一个乌黑发顶对着他,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柳芳在一旁摸着胡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眼看岩缝里的气氛因为自己那句脱而出的“调戏”变得微妙又尴尬,韩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令晚织姑娘,恐怕是真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了。
刚才那形,他瞧得真切。
自己那话带着明显的玩笑和调侃,要是换了别的子烈些或者戒备心重的姑娘,被个相识不到半的陌生男子这么“戏言”,就算不立刻柳眉倒竖、啐他一“登徒子”,至少也得羞恼地瞪他一眼,或者绷起脸来保持距离。
可令晚织呢?她除了脸蛋红得像抹了最艳的胭脂,羞得恨不能把整个都缩进那身青衫里,从到尾,连一丝一毫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那模样……分明就是怀春少隐秘心事被猝不及防点后,那种手足无措的扭捏、无处躲藏的羞涩,仔细品品,好像还藏着那么一丝……被意中“青睐”(哪怕是玩笑)后的隐秘欢喜?
还好这时,岩缝外淅淅沥沥的烦雨声,终于彻底停歇了。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几缕金红织的夕光如同利剑般斜斜地照进来。
韩夜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看向柳芳和依旧红着脸不敢抬的令晚织,语气刻意地恢复了平常:“雨停了,我们该出发了。”
几个时辰后,韩夜仰起,看着顶那个巨大的。夜色像泼墨一样,点缀着无尽繁星。
他收回视线,又扫了一圈这个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回声的山,忍不住皱了皱眉。
“柳先生,你确定那宝物……真在这儿?”
柳芳双手捏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就着漏下的灿烂星光,他看了半晌,眉也拧了起来,喃喃道:“是这里没错啊……图上标的‘星坠之隙’,就是这个方位。”
“可这里,”韩夜摊开手,往四周一指,“除了石就是石,连个耗子都没瞧见。柳先生,咱别是让给诓了吧?”
他半开玩笑道,“话说回来,这宝贝图您到底打哪儿弄来的?别是什么路边几文钱一张的赝品吧?”
柳芳捏着地图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透过韩夜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幽……是我家中曾经的侍,给我的。”
“侍?!”韩夜差点被自己水呛着,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您老没开玩笑吧”的表。
其实他之前心里就没抱太大期望,觉得这山里哪有什么宝物,没想到还真应验了,搞半天源竟是个侍?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令晚织,少也正微张着小嘴,显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嗯。”柳芳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复杂的绪,像是怀念,又掺杂着难言的痛楚,“我们……之前曾约定好了。她们说,不惜……不惜一切,也一定要让我亲眼看到这件宝物。”
他抬起,望着空的山,苦涩地笑了笑,“没想到,到来,什么也没有。”
山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叫,更显得这里空旷寂寥。
韩夜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乐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顺着夜风,穿过那巨大的,飘飘忽忽地了进来。
乐声越来越清晰,韩夜仔细聆听,辨出是琴箫和鸣。
琴音清凌如雪水,箫声悠远如晚风,两者织在一起,如仙乐一般婉转缠绵,在空旷的山里悠悠回开来,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听得心里莫名就软了一块。
令晚织轻咦了一声,小脸微微仰着,眼里有点迷迷瞪瞪的,像
,声音更低了些:“对、对不起,韩大哥……我、我不该问这种私事……是晚织唐突了。”
红晕的耳尖上:“祈姑娘么?嗯……”
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
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而出的“调戏”变得微妙又尴尬,韩夜心里跟明镜似的。
形,他瞧得真切。
子烈些或者戒备心重的姑娘,被个相识不到半
的陌生男子这么“戏言”,就算不立刻柳眉倒竖、啐他一
隐秘心事被
后,那种手足无措的扭捏、无处躲藏的羞涩,仔细品品,好像还藏着那么一丝……被意中
织的夕光如同利剑般斜斜地照
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