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忆
迷他的愤怒自然有,但更可怕的是,从回忆里短暂清醒的他突然发现,那愤怒的底下,涌动着更粘稠、更温热的暗流,带着熟悉的体味与欲的气息。
年幼时欧阳璇温婉可的慈母形象,下药侵犯十六岁少年的得偿所愿,竟然和后来几年里,无数次偷时她的放形骸,在记忆里彻底搅拌、融合,再也分不清界限。
原来,欧阳璇最喜欢上位,是有原因的。
现在他终于可悲地明白了。
那是因为十六岁那晚,她第一次夺走他处男之身时,就是那样骑在他身上。
林弈猛地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的泥沼里打捞另一张脸。
欧阳婧。
他的妻子。
可那张脸……竟然越来越模糊了。
像一张被水浸湿又反复风的老照片,颜料晕开,五官褪色,廓最终消散在泛黄的纸面上。
他越是用力去想,指尖越是想要攥紧,那影像就流逝得越快,碎成末从指缝间漏走。
取而代之的,全是欧阳璇。
那个在他六岁冬天,从福利院把他领回家,蹲下身用温暖的手拂去他肩上雪粒,温柔地给他换上新棉袄,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的慈母。
那个在他十六岁庆功宴后,挽着醉醺醺的他走进酒店房间,指尖冰凉地解开他一颗颗衬衫纽扣,骑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喘息着说“小弈,你是我的”——侵犯者。
那个在他与欧阳婧结婚后,一次又一次,在妻子沉睡的夜里,把他拉到各种角落,用唇舌、用身体、用一切方式与他纠缠的。
林弈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在寂静的客厅里起伏,像困兽徒劳的挣扎。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个雨夜——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他“接受”了欧阳璇。
那是欧阳婧怀孕六个月,欧阳璇的第三次试探为自己之后。
那天,欧阳婧孕吐严重,早早吃了安胎药睡下。
夜的书房,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堆满乐谱的桌面和一小圈地毯。
空气里有旧纸张的微尘味,墨水的涩味,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单调而绵长,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营造出一个湿、密闭、仿佛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林弈在整理那些似乎永远也理不完的乐谱,笔尖在纸上划出无意义的线条,试图用机械的劳动填满内心的空与不安。
他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眉无意识地蹙着。
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
欧阳璇端着杯热牛走进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保养得宜的脸庞廓。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开得有些低,走动间,光滑的绸缎贴着她成熟丰腴的身体曲线流动。
她的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
第一眼,她没有看他,而是先扫视了一圈书房,确认只有他一,眼神才落在他紧绷的背脊上。
“小弈,这么晚了还不睡?”她的声音总是那样,天然的,带着母的柔软。
“马上就好,璇姨。”他低下,避开了她的视线,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墨点。
欧阳璇把牛放在桌角,白色的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她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他身后。
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揉。
她的指尖带着刚沐浴后的温热和水汽的润泽,力道准地落在他紧绷的后颈和斜方肌上。
那熟稔的、恰到好处的按压,源于多年共同生活对他身体每一处酸痛的了解。
林弈的身体起初僵硬得像块冻硬的木,却在肌记忆和那不容拒绝的暖意渗透下,可耻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婧婧怀孕辛苦,你也辛苦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耳廓,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沐浴的淡香和一种成熟肌肤特有的、暖融融的甜腻气息,钻进他的耳道。
然后,她的手滑了下来。
从肩膀,沿着脊柱两侧缓缓下落,落到他胸,隔着薄薄的衬衫,掌心完全贴着他心跳的位置,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轻轻抚摸。
那缓慢的、带着明确试探意味的揉按,让林弈的心跳愈发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她覆在上面的掌心。
林弈浑身一颤,笔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纸上。
“璇姨……”他想制止,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涩得厉害。
“嘘,别说话。”欧阳璇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更密集地吐在他耳畔和颈侧,她睡袍的领随着动作敞开更多,那片丰腴雪白的胸脯几乎要蹭到他的后脑,“妈看你最近压力大,帮你放松放松
他的愤怒自然有,但更可怕的是,从回忆里短暂清醒的他突然发现,那愤怒的底下,涌动着更粘稠、更温热的暗流,带着熟悉的体味与
欲的气息。
的慈母形象,下药侵犯十六岁少年的得偿所愿,竟然和后来几年里,无数次偷
形骸,在记忆里彻底搅拌、融合,再也分不清界限。
上位,是有原因的。
的老照片,颜料晕开,五官褪色,
廓最终消散在泛黄的纸面上。
末从指缝间漏走。
夜里,把他拉到各种角落,用唇舌、用身体、用一切方式与他纠缠的
之后。
湿、密闭、仿佛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与不安。
无意识地蹙着。
走进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保养得宜的脸庞
的柔软。
白色的
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准地落在他紧绷的后颈和斜方肌上。
记忆和那不容拒绝的暖意渗透下,可耻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她覆在上面的掌心。
吐在他耳畔和颈侧,她睡袍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