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治愈的结果
觉得美。
只是……快乐。
这种快乐,很轻,很简单。
但很真实。
烟花大会持续了半个小时。
结束时,夜空恢复了黑暗,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该回去了。”莲说。
“嗯。”祢京站起来,腿有点麻。
他们沿着鸭川往回走。
街道上的依然很多,但已经开始散去。
“今天……很开心。”祢京说。
“那就好。”
“我……我还可以再来吗?不是作为治疗,就是……想来。”
“当然。”莲说,“随时。”
他们走到分别的路。
祢京摘下面具,看着莲。
“莲先生,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您说的‘完整的自己’。”祢京说,“不是白天和晚上分裂的自己,而是……可以同时拥有很多面的自己。可以在茶室里点茶,也可以在祭典上大笑。可以在暗巷里高,也可以在鸭川边喝啤酒。这些……都是我。”
莲看着她,点了点。
“对。这些都是你。”
“所以我不需要‘接受’自己。”祢京继续说,“我只需要‘成为’自己。成为那个有点,但也喜欢章鱼烧的自己。成为那个喜欢被粗对待,但也喜欢看烟花的自己。”
她说得很慢,但很清晰。
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很好。”莲说,“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今天的快乐。记住……你可以快乐,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意义,不需要‘该不该’。”
“嗯。”祢京点,“我会记住的。”
她重新戴上面具。
“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您也是。”
祢京转身,走向回家的路。
她的脚步很轻,心也很轻。
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像终于……学会了呼吸。
莲站在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然后也转身离开。
夜色沉。
祇园祭的喧嚣,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已经安静地改变了。
祢京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
北原宗一郎坐在客厅里,正在看书,但显然心不在焉——书是倒着拿的。
“我回来了。”祢京说。
北原宗一郎猛地抬,看到她,明显松了气。
“回来就好。”他说,“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祢京微笑,那笑容很真实,“吃了章鱼烧,吃了炒面,喝了啤酒,看了烟花。”
她说得很简单,但北原宗一郎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快乐。
那种快乐,是他从未给过她的。
“那就好。”他说,声音有些涩。
祢京走到他面前,跪坐下来。
“夫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去。”祢京说,“谢谢你……没有阻止我。”
北原宗一郎看着她,突然问:
“祢京,你……你快乐吗?不是今天,是……现在。快乐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但祢京认真想了想,然后点。
“快乐。”她说,“不是一直快乐,但……有快乐的时刻。比如今天,比如……被莲先生的时候,比如……点茶的时候。这些时刻,都快乐。”
她说得很坦然。
坦然到北原宗一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不觉得羞耻吗?”他最终问,“说这种话……”
“以前会。”祢京说,“但现在不会了。因为这些都是我。羞耻的我,快乐的我,的我,端庄的我……都是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夫君,你知道吗?今天莲先生跟我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比被到高的样子更美。”
北原宗一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他这么说?”
“嗯。”祢京点,“因为现在的我,是完整的。不是分裂的,不是扮演的。是……活着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很亮。
那种光亮,北原宗一郎从未见过。
“祢京……”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嗯?”
“对不起。”北原宗一郎说,“对不起,这七年来,从未让你……活着。”
祢京的眼泪涌了上来。
“不,夫君没有错。是我……是我自
依然很多,但已经开始散去。
。
,也可以在鸭川边喝啤酒。这些……都是我。”
。 
,但也喜欢章鱼烧的自己。成为那个喜欢被粗
对待,但也喜欢看烟花的自己。”
也很轻。
沉。
涩。
的时候,比如……点茶的时候。这些时刻,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