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就一下？”她问。

“就一下。”阿强点，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

小薇吸一气，往前走了半步。她的脚步很轻，像踩在刀尖上。

阿强站着不动，只是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想冲过去，想拉开她，想一拳砸在阿强脸上。

但我的腿像灌了铅，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小薇慢慢靠近他，看着阿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小薇在阿强面前停下。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阿强低下，看着她的脸，眼神贪婪得像在欣赏猎物。

“来吧，嫂子。”他轻声说，“就一下。”

小薇闭上眼睛，踮起脚尖。

那一瞬间，时间被无限拉长。

我看见她颤抖的睫毛，看见她苍白的嘴唇，看见她紧握的拳，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然后，她的嘴唇碰到了阿强的。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但阿强显然不满足。在小薇要退开时，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用力压向自己。

那个吻变成了强制的、粗的侵犯。

小薇剧烈地挣扎，双手抵在他胸，拼命推他。但阿强力气很大，死死扣着她，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紧紧箍在怀里。

我听见小薇压抑的呜咽，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听见阿强粗重的喘息。

“放开她！”我终于能动了，冲过去，抓住阿强的肩膀，用力往后拽。

阿强松开了手。小薇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然后滑坐到地上。她捂住嘴，开始呕，眼泪汹涌而出。

阿强抹了抹嘴唇，看着我，笑了。

“嫂子嘴唇真软。”他说。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断了。

我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很重的一拳，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阿强被打得偏过去，嘴角裂开，血渗出来。

但他没有还手，只是慢慢转回，看着我，眼神冰冷。

“哥。”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这一拳，我记着了。”

然后他看向小薇。

小薇还坐在地上，捂着嘴，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像要把地板盯穿。

“嫂子。”阿强说，“今天这事儿，是你自愿的，对吧？”

小薇没说话，只是发抖。

“对吧？”阿强提高声音。

“……对。”小薇终于开，声音碎，“我……自愿的。”

“那就好。”阿强笑了，那笑容混着血，狰狞得像恶魔，“那这些照片，我会好好保管的。只要嫂子继续配合，它们就永远只是照片。”

他走向次卧，走到门时回：

“对了，摄像的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我会再买一个，装得更隐蔽点。毕竟……防贼嘛。”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拳还在疼，指关节了皮，渗出血。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小薇还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受伤的小兽。

我走过去，蹲下来，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小声说，声音在抖，“脏……”

“你不脏。”我说，“小薇，你不脏。”

“我脏……”她摇，眼泪不停地流，“我让他亲了……我脏……”

“是他强迫你的！”

“但我没有反抗……”她抬起，眼睛红肿，眼神涣散，“我没有……我没有咬他……没有推开他……我就让他亲了……”

“那是因为他威胁你！”

“都一样……”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都一样……阿晨……我好恶心……我自己都恶心……”

我跪下来，紧紧抱住她。她挣扎，但我抱得更紧。

“你不恶心。”我一遍遍说，“你是为了我，我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在我怀里颤抖，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哭累了，靠在我肩上，眼睛红肿，眼神空。

“阿晨。”她轻声说。

“嗯？”

“我们逃吧。”她说，“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找不到我们。”

“……好。”

“真的？”

“真的。”我说，“等我找到工作，攒够钱，我们就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点点，闭上眼睛。

“那你要快点。”她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