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慢不说，还老往地上摔。我实在怕他弄坏了东西，结了半工钱让他走，谁知今又来了。”

双眉轻轻一蹙，走到那面前：可是遇着难处了？为何不写信了？

白衫书生没想到在此处遇见那的好心姑娘，苦笑摇：“实在惭愧……我写的东西，家看不懂，说我呆。连纸钱都挣不来，确是呆的。”

他一揖：“前番多谢姑娘。家母与幼妹还等着吃饭，我去别处寻工了。”

双眼前浮起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她示意他等等，转身让老伙计带他去账房帮忙记账。

书生感激不已，连连拱手作揖：“在下董归真，铭记姑娘大恩！”

老伙计瞧他那副迂阔做派，暗暗摇。确是呆的。

转眼便是除夕前。

曾越这两得了闲，却不见双身影。他去门房问，撞上要往外溜的夏安。

夏安如今见了他便怕，正打算脚底抹油，却被一声叫住。

“去哪？”

他眼珠子转，想着搪塞两句，又听慢悠悠道：“想好了再说。”

一双沉静的眼睛盯着他。夏安不不愿道：“去接阿姐回来。”

曾越问了地方，扫他一眼：“知道了。你且回去。”

彩衣街上来往，汇通行的伙计见是学台大，忙里去通传。

双正对账，闻言抬起，心忽然跳得快了些。她搁下笔，理了理衣襟，往楼梯走去。

楼下，曾越背对着门站着，一袭青衫落拓。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目光相接瞬间，他眼里漾开一点笑意，像是春里和煦的风。

双涌起一欢喜，满满的，要从胸溢出来。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奔向那道身影。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往前栽去。

下一瞬，腰被一只手臂稳稳揽住。

“急什么？”他低看她，眼里笑意更了些。

双脸颊腾地烧起来，手忙脚想站稳，却被他揽着不松开。

“脸这样红…”他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是害羞了？”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过了半晌，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胸。

曾越松开手，唇边笑意却没收。

“走，回家吧。”他牵起她的手腕，携步而出。

楼上的茶室里，两正凭窗而望。

身着绯色锦袍的墩胖男目光若有所思。

“那位是……”他开。

“提学曾大。”刘掌柜道。

墩胖男又往楼下瞥了一眼。两已走远了。

“双姑娘与这位曾大，”他放下茶盏，意味长地笑了笑，“倒是……义甚笃。”

刘掌柜笑着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