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坚
道:“多谢公子。让……我娘送送我们就好,公子尚在禁足之中,不宜外出。”
他提及柳若葵时,语气仍有不易察觉的滞涩。
我拍拍他的肩膀:“东西是你应得的。那我便让若葵安排。你们母子……能借此机会缓和些,也是好事。”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惭愧。刚得了家父子拼命换来的测天尺,转眼就要“赶走”,颇有卸磨杀驴之嫌。
欧阳惕却正色道:“测天尺与公子有缘,合该为公子所得,惕不敢居功。公子对惕的援手之恩、庇护之,惕永生不忘。”
“哪有那么大的恩,分明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越发不好意思。
“公子不必过谦。” 欧阳惕再次拱手,少年老成的脸上满是认真,“惕预祝公子道途坦,早登仙阙。”更多彩
“呃……我也祝你早康复,仙路可期。” 我连忙回礼,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再去找岳母问问,或许还有其他治疗劫雷伤患的法子。”
看我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一直隐在角落的妙云显出身形,轻轻叹息:“又要开始逃亡了么?”
“师姐,” 欧阳惕看向她,眼神复杂,“你可以留下的。‘魔’是我,不是你。庄公子是好,他定会善待你,你其实可以……”
“好了。” 妙云轻笑打断,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温柔的责备,“怎么,你是想让我和你娘做姐妹么?”
欧阳惕语塞,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我不想连累师姐,师傅的仇……”
“师傅的仇,难道只该你一来报?” 妙云走上前,轻轻握住少年紧绷的手。
她掌心温暖燥,带着令安心的力量,“我又怎能忍心,看你独自背负这一切,在血海仇里挣扎?”
欧阳惕怔怔地看着两握的手,许久,反手用力握紧,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师姐,我去找她。绝不能因我的缘故,牵连到庄公子。”
他大步走出静室,在花园的凉亭里找到了正在说话的柳若葵和欧阳谷。
曾经恩无间的夫妻,如今分坐在石桌两侧,中间隔着无形的鸿壑与逝去的时光。
欧阳惕脚步顿了顿,心掠过一丝恍惚。
“惕儿?何事如此匆忙?” 欧阳谷看着儿子,眉微皱。
“庄公子方才告知,欧阳家已经探查到我们藏身于此的线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即刻离开。” 欧阳惕直言不讳。
欧阳谷下意识看向柳若葵,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怀疑——是否是庄笙得了宝物便想撇清系?
但随即想起,测天尺的某些独门隐匿手法确实只有本家核心才知晓,欧阳家能顺藤摸瓜查过来,也在理之中。
“我来,是有话对你说。” 欧阳惕的目光转向柳若葵,语气平静却疏离,“希望你能配合,斩断你我之间的母子关联,至少在明面上。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让旁通过你这条线,去寻庄公子的麻烦。”
柳若葵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有了自己主见、气质沉静中带着孤倔的儿子,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上一次一家三这样坐在一起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如何会害他?” 她问,声音听不出绪。
“他们既已怀疑,调查下去,迟早会查明你是我生母。届时,庄公子背景再强,也难防天下众多居心叵测之徒借题发挥,以‘包庇魔亲眷’之名发难。” 欧阳惕条理清晰,考虑得远比他的年龄成熟。
柳若葵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至少,这孩子学会了为他考量。“所以,你想如何?”
“演一场戏。一场让所有都相信,你已与我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的戏。如此,便无能以此为由去纠缠庄公子。” 欧阳惕说出自己的计划。
柳若葵未置可否,目光转向欧阳谷:“你觉得呢?”
欧阳谷苦笑:“我无异议。只是若葵……海波秘境即将开启,我偶然得了密钥,那里或许有助你稳固道基的机缘,你真不随我去么?”
柳若葵轻轻摇,语气平淡无波:“你看,离开我之后,你的运道似乎好了不少,连这等秘境钥匙都能寻得。我便不去了。我已铸就道基,二品。”
“二品道基……” 欧阳谷喃喃重复,脸上闪过羡慕、酸涩与落寞织的神,“庄笙待你,真是极好。这般珍贵的道基,说给便给了。难怪你如此维护他。我……确实不如他。”
“不止是道基。” 柳若葵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许难以察觉的柔缓,“他还请动何前辈亲自为我讲经解惑。待许宫主突出关,他也会为我恳求宫主指点修行。”
欧阳谷彻底沉默,半晌,才涩声道:“真好。你如今……很幸福。”
“这一切,也需多谢
家父子拼命换来的测天尺,转眼就要“赶
,惕永生不忘。”
,早登仙阙。”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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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仙路可期。” 我连忙回礼,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再去找岳母问问,或许还有其他治疗劫雷伤患的法子。”
’是我,不是你。庄公子是好
燥,带着令
仇里挣扎?”
握的手,许久,反手用力握紧,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无间的夫妻,如今分坐在石桌两侧,中间隔着无形的鸿壑与逝去的时光。
这样坐在一起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调查下去,迟早会查明你是我生母。届时,庄公子背景再强,也难防天下众多居心叵测之徒借题发挥,以‘包庇魔
出关,他也会为我恳求宫主指点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