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妈变成野蛮人部族的神女?
沉默。更多彩
帐内只有他的鼾声,和她极轻极浅的呼吸。
“……他只想你。”我说。
话出的瞬间,我看见她睫毛颤了一下。
不是惊愕。
不是被冒犯的愠怒。
是某种更的、更疲倦的东西——像走了很远很久的路,靴底早已磨穿,脚掌早已血模糊,终于听见有指着她脚底问“你不疼吗”的那一秒。
她抬起眼睛望着我。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
“这个时代,”她说,“只是男的附属品。”
她的语调很平。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像在说水往低处流、落月升、冬天过后春天会来。
“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证。没有联求助热线。”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不是笑,“没有‘蓝月’后巷那盏灯,没有二手卡罗拉,没有你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
她的手指从阿勒坦唇边收回,轻轻覆在自己小腹。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银白色纹路,从肚脐下方斜斜延伸至骨盆边缘——是生我那年撑开的妊娠纹。
颜色早已褪淡,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可她覆在那里,像覆着一道永不愈合的旧伤。
“他信我是神,”她说,“这是我唯一能拿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命。”
她望着我。
“我的命。你的命。”
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信我,就不会杀我。不会把我赏给部下。不会让我像牲一样被拖到集市上,被出价最高的牵走。”她停顿了一下,“他信我,我就能等。”
“等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勒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从她腰侧滑落,重重砸在榻边兽皮上。他的鼾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没有立刻把他手臂挪回去。她只是望着他沉睡的脸,望着那张还很年轻、眉骨尚未完全长开、嘴唇边甚至还没生出胡茬的脸。
“等他厌倦,”她说,“或者等我找到别的路。”
她的目光从阿勒坦脸上移开,落在帐顶那线漏进天光的缝隙。
“这个部族往东走三天,翻过两座山,有另一个部族。”她说,“阿勒坦说那边的穿绸缎,用铁器,可以在集市上抛露面。他说那是软弱的、不配活在这片原上的。”
她顿了顿。
“可他们不杀。”
我望着她。
她也望着我。
那目光里什么都有。
恐惧。
疲倦。
被陌生男子揉捏胸脯瓣时生理的战栗。
被十八岁王者的胡茬碾磨尖时压抑的羞耻。
把比基尼内裤边缘褪到腹沟时,那根在她喉间越绷越紧、几乎勒出血痕的弦。
可没有绝望。
“你留下来,”她说,“会死。”
“你留下来,”我说,“会——”
我没有说完。
她没有让我说完。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我唇上。那触感和方才按在阿勒坦唇上时一模一样——温柔、坚决、不容置喙。
“我是你母亲。”她说。
那四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像捧着一掬即将从指缝漏尽的水。
“16年前我生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为我送命。”
她的拇指从我下唇划过,抚掉那里不知何时咬出的血痕。
“你活着。”
“我——”
“你活着,”她重复了一遍,“就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唯一的意义。”
她的眼眶又红了。可这次泪水没有聚起来。只是眼尾那一小片皮肤泛起淡,像瓷器开片最处那层不易察觉的釉色。
我没有再说话。
她把按在我唇上的手移开,轻轻拍了拍我手背。
“趁他没醒,”她说,“走。”
我没有动。
她望着我。
那目光里的意思我太熟悉了。
六岁高烧,她三天三夜没睡,黎明时分我退烧醒来,她就坐在床边这样望着我。
十二岁被骂“脱衣舞的儿子”,她把那些半大小子一个个拧着耳朵拎走,蹲下来捧着我哭花的脸,也是这样望着我。
14岁拿到高中录取通知书,她坐在“蓝月”后巷的水泥台阶上哭了整整一小时,抬起脸来,还是这样望着我。
那目光在说:
——听话。
我的膝盖动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彩
你。”我说。
的瞬间,我看见她睫毛颤了一下。
的、更疲倦的东西——像走了很远很久的路,靴底早已磨穿,脚掌早已血
模糊,终于听见有
指着她脚底问“你不疼吗”的那一秒。 
落月升、冬天过后春天会来。
联求助热线。”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不是笑,“没有‘蓝月’后巷那盏灯,没有二手卡罗拉,没有你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
露面。他说那是软弱的
原上的
瓣时生理
的战栗。
尖时压抑的羞耻。
沟时,那根在她喉间越绷越紧、几乎勒出血痕的弦。
,像瓷器开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