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的——”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那眼睛里的光我看不见——可我知道那光是什么。冷。硬。像冰。像刀。

可那冷那硬里，还有别的。

是我让她扮的那种别的。

是勾引。

是诱惑。

是——

他低下。

吻她。

那嘴对着她的嘴。

那舌伸进去。

在她嘴里搅着，吸着，舔着——

她的手还抱着他的。

可那抱不是真的抱。

那只是——让他亲得更用力一点。

让他的眼睛闭得更紧一点。

让他的注意力更集中在那个吻上。

我动了。

我从那些腿之间的缝隙里钻进去。

钻进山里。

那动作很轻。

轻得像猫。

轻得像那年偷东西的时候——那种轻。

火光一跳一跳的。

他们俩站在那火光里。

他抱着她。

使劲亲。

使劲吻。

那舌在她嘴里进进出出的，那水从他们嘴角淌下来，滴在她胸上，滴在那两团白上，滴在那颗朱砂痣上。

她的手抱着他的。

眼睛却睁着。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亮得像那阳光。

亮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对我说“妈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她在等我。

等我动手。

我绕到他身后。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第一次杀之前——那种慢。

我的手摸到腰间的佩刀。

那刀是我从赫连的帐篷里拿的，很利，很尖，很短，正好适合捅。

我拔出刀。

那刀在那火光里亮了一下。

就一下。

可他没看见。

他还在亲。

还在吻。

还在吸。

还在舔。

他的舌还在她嘴里，他的手还抓着她那两团，他的脸还埋在她脸上——

我举起刀。

对着他的脖子。

那脖子很粗，满是皱纹，那血管在那皮下面一跳一跳的，在那火光里能看见——

我砍下去。

猛的。

用尽全力。

那刀砍进那脖子里。

砍进去很。

很。

血溅出来。

热热的，腥腥的，溅在我脸上，溅在我手上，溅在那黑黑的、用锅底灰涂过的皮肤上。

他疼得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闷在她嘴里。

因为他的嘴还贴着她的嘴。

还亲着。

还吻着。

那舌还在她嘴里。

他松开手。

那手想往后抓，想抓我，想抓那个砍他的。

可我没让他抓。

我又举起刀。

又砍下去。

对着同一个地方。

那脖子已经被砍开一道子，那血正从那子里往外，得像泉，得像水，得那火光都红了。

这一刀砍得更。

到我能听见骨断裂的声音。

咔嚓。

那声音脆脆的，像折断一根树枝。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嘴终于离开她的嘴。

那舌从她嘴里滑出来，带着血，带着水，带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想回。

想看那个杀他的是谁。

可他回不了。

因为他的已经歪了。

歪到一边。

歪得那脖子上的子张得更大，那血得更猛，那骨——

我又砍了一刀。

第三刀。

这一刀砍下去，那终于断了。

从那脖子上掉下来。

掉在她手里。

她抱着那。

抱着那个还睁着眼睛、还张着嘴、还伸着舌的。

那上的血还在流，流在她手上，流在她胸上，流在她那两团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