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夏王朝
美得让不敢看。
美得让看了就忘不掉。
她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儿,我们赢了。
那天夜里,黑狼部的营地里静得像一座坟。
不是真的一座坟。
是那种刚刚死了、死了很多、死了王的那种静。
帐篷外面还有在走动——那些投降的们安排的,巡逻的,守夜的,烧火的。
可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怕吵醒那个被我砍下脑袋的?
还是怕吵醒那个新来的、浑身是血、站在火把下面宣布“我是原狼部共主”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站在营地最处的一顶帐篷前面。
那是黑狼王的帐篷。
很大,很旧,皮子都磨得发亮。帐篷顶上着一根黑色的狼尾,那狼尾在夜风里一飘一飘的,像什么活着的东西在招手。
我掀开帘子。
走进去。
母亲在里面。
她已经换了衣服。
那件溅满血的文胸、那条嵌在缝里的丁字裤、那双被血痂染成暗红色的黑丝——都不见了。
换上的是一件黑狼部的衣服,粗布的,宽大的,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
可那严实裹不住什么。
那衣服太粗,太旧,穿在她身上反而把那曲线衬得更明显了——那胸还是鼓鼓的,把前襟撑得紧绷绷的;那腰还是细细的,被一根皮带给勒出来;那还是浑圆的,把那粗布裙子撑出两道饱满的弧线。
她坐在一块铺着兽皮的石上。
面前是一盆热水,热气往上冒,在她脸前面绕成一团白雾。
她在擦脸。
那盆水已经红了。
不是全红,是那种淡淡的红色——是她脸上、身上那些了的血痂被洗下来之后染成的红色。
她听见我进来,没抬。
只是继续擦。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洗完澡之后对着镜子擦脸的时候——那种慢。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盆红色的水前面。
她终于抬起。
望着我。
那脸洗得很净。
白白的,的,一点血点子都没剩下。
只有嘴角那个了的痂还在——那痂沾了水,更软了,更红了,像一小片贴上去的玫瑰花瓣。
那眼睛亮亮的。
亮得像那盆水上面冒着的热气。
“来了?”她问。
那声音轻轻的。
“嗯。”我说。
她拍了拍身边那块兽皮。
“坐。”
我坐下去。
坐在她身边。
那兽皮是狼皮的,毛很长,很软,坐在上面像坐在云上。那毛蹭着我手背,痒痒的。
她继续擦脸。
把那块布放进盆里,搓一搓,拧,然后敷在脸上。
那动作一下一下的。
很慢。
很轻。
像在摸自己的脸,又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帐篷里很静。
只有她搓布的水声,还有外面夜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
我坐在那儿,望着她。
望着她那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的脸颊,望着她那被水浸湿的鬓角,望着她那被布遮住又露出来的眼睛。
那眼睛也在望我。
从那块布的边缘望过来。
一下一下的。
像在说话。
“你看什么?”她突然问。
那声音从那块布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看你。”我说。
她把那块布拿下来。
那脸更红了,被热气蒸的,像擦了胭脂。
“我有什么好看的?”她问。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鼓鼓的胸,那细细的腰,那浑圆的。
“什么都好看。”我说。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了的痂旁边溢出来。
然后她把那块布扔进盆里。
站起来。
走到帐篷另一边。
那儿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七八糟的东西——皮子,绳子,刀,还有一些
不敢看。 
原狼部共主”的
处的一顶帐篷前面。
着一根黑色的狼尾,那狼尾在夜风里一飘一飘的,像什么活着的东西在招手。
缝里的丁字裤、那双被血痂染成暗红色的黑丝——都不见了。 
红色——是她脸上、身上那些
了的血痂被洗下来之后染成的
了的痂还在——那痂沾了水,更软了,更红了,像一小片贴上去的玫瑰花瓣。
七八糟的东西——皮子,绳子,刀,还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