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远猛地回过神来，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和下一位丝合影。

但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

是兴奋的。

罪恶的、扭曲的兴奋。

合影环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知远像个机器一样，微笑，握手，合影，签名。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流程上。他的余光一直在追随着凯。

凯下台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vip区的沙发上，看着台上。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苏晚身上，偶尔和林知远的目光对上，他会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挑衅。

像炫耀。

像…一切尽在掌握。

林知远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断。

他想冲下台，揪住凯的衣领，问他到底想什么。

但他不能。

他只能忍着。

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终于，合影环节结束了。

主持宣布进最后的自由流时间，丝可以自由活动，和主播聊天，要签名，拍照。

台下瞬间热闹起来。

丝们涌上台，把林知远和苏晚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题，递过来的本子和笔，举着的手机…像一片混的海洋。

林知远被挤到了一边，苏晚被挤到了另一边。

他试图往她那边靠，但太多了，根本过不去。

他只能隔着群，看着苏晚。

她被群包围着，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接过一个个本子，签下一个名字。

她的动作很机械，眼神有点空。

然后，林知远看到了凯。

他穿过群，走到了苏晚面前。

他个子高，在群里很显眼。他递过去一个致的小盒子，说了句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

很细的银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知远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条项链…

和他想给苏晚买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施华洛世奇的基础款，星星吊坠。

他攒了那么久钱想买的那条。

凯送给了她。

苏晚看着那条项链，表很复杂。她抬看向凯，摇了摇，像是想拒绝。

但凯说了句什么，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项链，又指了指苏晚的脖子。

他在说：我帮你戴上？

林知远感觉血往上冲。

他想冲过去，想阻止，想…

但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小雅的声音。

小雅在后台，通过内部通讯耳机和他联系。

“知远，注意表管理。”小雅的声音很冷静，“镜在拍，丝在拍，别失态。”

林知远僵住了。

“凯是vip丝，送礼物很正常。”小雅继续说，“苏晚知道分寸，她会处理好的。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持微笑，和丝互动，不要让场面难看。”

她说得很对。

很专业。

很…无。

林知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围着他的丝，挤出一个笑容，接过一个本子，开始签名。

但余光里，他还是能看到那边。

苏晚最终没有让凯帮她戴项链。

她把盒子合上，递还给凯，摇了摇，说了句什么。

凯没有强求，接过盒子，笑了笑，又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知远松了气。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凯没有走远，而是走到了舞台边缘，靠在一根柱子上，继续看着苏晚。

像个耐心的猎。

在等待时机。

见面会终于在下午五点结束了。

丝们陆续离场，工作员开始收拾场地。林知远和苏晚回到后台休息室，两都累得说不出话。

小雅进来，满脸笑容：“辛苦了！今天效果非常好！丝反馈特别好，尤其是亲密挑战和合影环节，话题度已经起来了！”

她说着，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一些社媒体上的实时讨论。

“看，好多在发你们的合影，尤其是苏晚和凯那张，转发好高！”

林知远看向平板。

屏幕上正是那张合影。

他搂着苏晚的肩膀，苏晚靠在他怀里，凯搂着苏晚的腰，侧靠近她耳边。

照片拍得很好。

光影，角度，表，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