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青梅?
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
他知道,他要面对的不是记忆里那个穿碎花裙的孩,而是这个抽烟、喝酒、换男友如换衣服的江屿白。
但他不会放弃。
八年都等了,还有什么不能等的?
他会走近她。
一步一步,慢慢地,耐心地。
直到她重新变成——不。
不是重新变成。
直到她愿意卸下所有伪装,愿意让他看见,那个躲在浓妆和烟酒后面的、真实的江屿白。
直到她愿意,重新相信那个八年前的约定。
直到她愿意,接过那颗蓝色的玻璃弹珠,说一声:
“你怎么才来啊。”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林知夏抬起,看向夜空。
星星很少,但很亮。
像某种指引,像某种承诺。
他笑了。
很浅的笑,但很坚定。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向那个充满烟雾和泪水的、关于重逢的战场。
第三次见面,是在图书馆。
十月的一个下午,阳光很好,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隐约的咖啡香。
林知夏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数据结构》。但他没在看,他的目光落在斜对面那张桌子上。
江屿白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发扎成低马尾,素颜,脸上只有一点淡淡的唇膏。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低看着手里的书,表很专注。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如果忽略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和微微泛红的眼角的话。
林知夏知道,她昨晚又去喝酒了。
他在宿舍楼下的便利店看见她,被两个生扶着,走路东倒西歪,嘴里含糊地唱着跑调的歌。
其中一个生看见他,还冲他笑了笑,说“学弟要不要一起来玩”。
他没有去。
他只是站在便利店门,看着她被扶进宿舍楼,然后转身离开。
但现在,她坐在图书馆里,安静地看书,像个好学生。
这种反差让林知夏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绪——既心疼,又愤怒,又无奈。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合上书,站起来,朝她的桌子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很清晰。江屿白抬起,看见他,愣了一下。
她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认出他后的惊讶,最后变成一种警惕的冷漠。
“又是你。”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林知夏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学姐在看什么书?”他问,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她听见。
江屿白把书的封面翻过来给他看——《存在与虚无》。萨特的书,厚厚的一本,书页已经泛黄,显然被很多借阅过。
“哲学?”林知夏有点意外。
“怎么,觉得我看不懂?”江屿白挑眉,语气里带着刺。
“没有。”林知夏摇,“只是觉得,看这种书的,通常都很痛苦。”
江屿白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看着他,眼神很,像在审视什么。
“你懂什么。”她低声说,重新低下,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林知夏没有接话。
他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镶上一道金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那颗小小的虎牙若隐若现。
她还是那么好看。
即使素颜,即使有黑眼圈,即使眼角泛红。
她还是那个江屿白。
那个他找了八年的孩。
“学姐。”他突然开。
江屿白抬起。
“我喜欢你。”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喜欢很久了。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图书馆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翻书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平稳而有力。
江屿白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她的表从惊讶,到困惑,到怀疑,最后变成一种荒谬的、几乎要笑出来的表。
“你说什么?”她问,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喜欢你。
孩,而是这个抽烟、喝酒、换男友如换衣服的江屿白。
,看向夜空。
很专注。
,看着她被扶进宿舍楼,然后转身离开。
借阅过。
,像在审视什么。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