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青梅?
她们笑着,闹着,随着音乐扭动身体,荧光手环在手腕上晃成模糊的光圈。
每一张脸都陌生,每一张脸都不是她。
林知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也许她今晚没来。也许她在宿舍。也许她根本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
他转身,准备离开。音响里换了一首更激烈的舞曲,鼓点像重锤砸在胸。
群突然发出欢呼和哨声,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他下意识地抬。
然后,他看见了。
在体育馆的角落,靠近紧急出的地方。
烟雾缭绕——不是舞台冰,是真实的、呛的香烟烟雾。
几个男生围在那里,穿着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金属链子,发用发胶抓得竖起来。
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生。
黑色吊带裙,短到勉强遮住大腿根部。
布料是亮面的,在旋转的灯光下反出廉价的光泽。
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随时会折断。
她化着浓妆——眼线拉得很长,眼影是夸张的紫色,嘴唇涂成暗红色,像刚吃过桑葚。
她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一个男生搂着她的腰,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她笑着推了他一把,笑声很大,很刺耳,带着明显的醉意。
“别闹……”她说,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林知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突然凝固了。
周围的喧嚣——音乐、笑声、欢呼声——全部退得很远,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角落,只剩下那个穿着黑色吊带裙、化着浓妆、被男生搂着的生。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
浓妆掩盖了原本的肤色,夸张的眼线改变了眼睛的形状,暗红色的嘴唇扭曲了笑容的弧度。
但——额。她的额很饱满,刘海被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皮肤。小时候她总喜欢把刘海撩起来,说“这样凉快”。
鼻梁。鼻梁挺直,鼻尖有点翘。八年前的那个夏天,她趴在田埂上捉蚂蚱时,鼻尖沾了一点泥,他笑着指给她看,她气鼓鼓地擦掉。
下。下的线条很清晰,不是尖的,是那种有点圆润的弧度。她生气时会微微扬起下,像只骄傲的小猫。
还有——她转过,对着另一个男生说了句什么,咧嘴笑了。
灯光正好扫过她的脸。
在那片暗红色的嘴唇后面,林知夏看见了。
两颗小小的虎牙。
不太明显,因为化妆和灯光,但确实在那里——上排牙齿的两侧,微微突出一点点,像某种隐秘的标记。
他的呼吸停住了。
血在耳朵里轰鸣,像涨的海,一遍遍冲刷着耳膜。手心开始冒汗,黏腻的,冰冷的汗。胃部突然抽搐,一阵恶心涌上喉咙。
“不。”
不可能。
这不会是她。
那个穿着碎花裙、赤脚踩在泥地上、会为了一颗野莓开心半天、会认真地在树上刻名字、会红着脸说“长大要结婚”的江屿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不应该穿着这么短的裙子,不应该化这么浓的妆,不应该被男生那样搂着,不应该笑得那么……那么廉价。
林知夏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
她还是在那里。
烟灰从指尖抖落,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一个男生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颤抖,吊带从肩滑落一半。
周围有窃窃私语。
“看,又是江屿白。”
“她今晚换第几个了?”
“谁知道,反正来者不拒呗。”
“听说她上周刚甩了体育系那个,这又换了?”
“正常作,她不就是那样嘛……”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钻进林知夏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皮肤,扎进他的骨里。
江屿白。
这个名字从那些陌生的嘴里说出来,带着鄙夷,带着嘲讽,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暧昧。
校园里最出名的“随便的孩”。
传闻她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快。传闻她和很多男生“关系不清”。传闻她喝酒抽烟样样通。传闻她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
传闻,传闻,传闻。
林知夏站在那里,听着这些传闻,看着那个被传闻包裹的生。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形印痕。疼,但比不上心里那种撕裂般的疼。
八年。
。
群突然
发出欢呼和
。
冰,是真实的、呛
生。
出廉价的光泽。
。下
在耳朵里轰鸣,像涨
的海
,一遍遍冲刷着耳膜。手心开始冒汗,黏腻的,冰冷的汗。胃部突然抽搐,一阵恶心涌上喉咙。
莓开心半天、会认真地在树上刻名字、会红着脸说“长大要结婚”的江屿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作,她不就是那样嘛……”
通。传闻她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