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老神婆，下去跟河神好好聊聊，记得帮俺老程也问声好啊！”

说罢，他手臂一振，那神婆便在空中划出一道难看的抛物线，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噗通”一声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漳河里，挣扎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这一下，是彻底击垮了剩下那几个黄天教徒的心理防线。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哭喊着跪在地上，不住地磕求饶。

西门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喝道：

“自己互相绑了！跟着回邺城，听候审讯！”

那几如蒙大赦，手忙脚地解下腰带，互相捆绑起来，生怕慢了一步，也被扔下河去。

河边的闹剧尘埃落定。

玉澍郡主上前，亲自为那个已经哭成泪的少解开了绳索，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她单薄的身上。

少的父亲，那位老汉，则在一旁对着西门豹和玉澍郡主等，激动得不断叩首道谢，言语都已不成章法。

玉澍郡主看着眼前这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父，又看了看河中那已经不见踪影的神婆，心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她感受到了生杀予夺的权力所带来的震撼，也体会到了拯救一个无辜生命的巨大满足，更有一丝对自己之前那般柔弱无助的羞愧。

就在她心绪翻腾之时，孙廷萧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看着她，那双邃的眼睛里，没有责备，也没有过多的赞扬，只是一种平等的、带着些许认可的平静。

“走吧，”他缓缓开，声音一如往常，“安抚百姓的事，还是给西门县令来处理。我们该进城了。”

这，却是自从那次玉澍在书吏招募现场，因嫉妒而与鹿清彤发生冲突之后，孙廷萧与她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心平气和的对话。

简单，却又意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