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却又湿润了。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子宫里的，在她特制的秘药作用下，能保鲜至少一个月。

她会怀孕的。

一定会的。

到那时，她就要尽快找个理由回月帝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是她和霍雨浩之间，唯一的羁绊。

也是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最后的温柔。

“学弟……”

“嗯？”

“我你。”

霍雨浩愣住了。

橘子笑着吻了他一下，然后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

“我去叫珂珂。你等着。”

她披上衣服，走到帐篷门，回看了霍雨浩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意，有不舍，也有一丝霍雨浩看不懂的悲伤。

然后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霍雨浩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部，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总觉得……橘子今天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

或许是战争的压力吧。

他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温柔而疯狂的一夜。

珂珂坐在营帐外的弹药箱上，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

天斗城外的夜晚冷得要命。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呼出的气瞬间就凝成了白雾。

远处偶尔传来炮火的轰鸣，照亮了半边天空，然后又归于沉寂。

她看着自己营帐的帘子，里面透出昏黄的魂导灯光。

橘子和霍雨浩在里面。

珂珂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她又不傻。当橘子下令让所有不许靠近这里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叹了气，从怀里掏出一瓶烈酒，拧开盖子灌了一。辣得她龇牙咧嘴。

“真他妈够呛……”

她低声骂了一句，但没放下酒瓶，又灌了一。

珂珂知道橘子有多苦。

表面上风光无限的太子妃，实际上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她不止一次听到橘子在睡梦中哭喊着“爸爸”、“白虎公爵”这些字眼，然后猛地惊醒，抱着被子浑身发抖。

那个看起来总是睡眼惺忪、慵懒随和的，内心早就被仇恨啃得千疮百孔了。

而霍雨浩……

珂珂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

那是在学院里，他被三个魂宗追着打，鼻青脸肿也不肯跑，死死护着橘子。

那副倔强又狼狈的样子，让她这个一向只对机械和火炮感兴趣的汉子，第一次心跳加速了。

后来三个在星斗山脉待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战争，没有压力，没有那些复杂的世故。就是三个少年窝在山里，打魂兽，测试魂导器，晚上围着篝火聊天。

她喜欢霍雨浩。

也喜欢橘子。

但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两个之间，永远是那个“多余”的。

橘子和霍雨浩之间有种她不进去的默契和羁绊。那是从最开始就建立起来的、骨髓的东西。

所以她只能选择退让。

就像现在这样。

把自己的营帐让出来，一个在外面吹冷风，让橘子和霍雨浩在里面好好相处。

“我可真他妈够意思……”珂珂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大酒。

就在这时，帘子被掀开了。

橘子探出来。她的发有些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有些迷离。一看就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珂珂？你在这嘛？”

“喝酒。”珂珂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咧嘴笑了笑，“你们继续，别管我。”

橘子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个肩并肩靠着，谁也没说话。

良久，橘子开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珂珂看着远处的夜空，“你又没做错什么。”

“占了你的营帐。”

“哦，那确实该道歉。”珂珂哈哈笑了两声，但笑声有些涩，“不过没事，反正我今晚也睡不着。”

橘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说：“进来吧。”

珂珂愣住了。她转过，看着橘子那张认真的脸。

“啊？”

“我说，进来吧。”橘子站起来，伸出手，“一起。”

珂珂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盯着橘子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但没有。

橘子是认真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