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去了侧厅。

学院档案里的惩戒记录不会少写一笔，家里的程也不会为厚若雪停钟。

她还敢在哥哥面前磨蹭，底气全来自厚趣。

兄长会提醒她，会收拾她惹下的麻烦，也很少拿厚家严厉的规矩压。

十四岁那年，她借自然观察作业的名义蹲在池塘边摸了一下午鱼，最后上去的记录只有一串鱼名。

厚趣发现后没有把她检举给管理她的仆，只是帮她清理被她踩得满是泥印的石阶以及火堆和烧烤架，从那以后，她在哥哥面前一直很有底气。

三在侧厅坐下。

厚若雪双膝并拢，将长靴以一个她能找到的最舒服同时又 满足厚家规矩的姿势斜收在椅侧，开便问：“嫂嫂，我哥在家也这么无聊吗？”

“挺温柔的。”周芷说。

“我问无不无聊。”

周芷认真想了想：“偶尔。”

厚趣安静添茶，懒得参与。

厚若雪满意点，又盯着周芷看了一会儿，“嫂嫂昨晚没睡好？”

“还、还好。”

“眼睛有点红。”

“四点半要练武。”

“可我哥昨晚刚回来。”

周芷的脸一路红到耳根，在桌下用靴尖轻轻碰了厚趣一下，都怪你妹妹。

厚趣没有躲，只温声叫她：“若雪，你嫂子最近发现练习蛙跳对提升耐力非常有效，你要体验一下。”

“好吧。”厚若雪捧起茶杯，“涉及康复隐私，本停止询问。”，她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凑过去问周芷，星期拿回手机以后能不能加联系方式。

“住在一个家里，不能直接见面吗？”周芷问。

“有些话当着我哥的面不方便说。”

厚趣抬眼看她。

厚若雪马上压低声音：“看，他默认了。”

十一点的钟声过后，第一段自由活动开始。她顺理成章又磨蹭了半小时，直到责任仆第二次出现在门，才与周芷一同起身。

午餐前，高等部儿要在长辈席间完成奉茶、添汤与布菜。

厚若雪被分到厚趣这一桌，同周芷一起为厚趣斟酒夹菜，动作标准得让挑不出错。

午后的安排随着钟声一项项展开。

午休结束，周芷提前五分钟被唤醒，匆匆赶去完成半小时武道训练；归家的儿们在短暂自由活动后重新列队。

到了两点，队伍在回廊分开：小学部去上卫生自理、绪识别与体能协调，初中部学习身体边界、安全防护和适龄健康课程，高中部增加社礼仪、法律常识与耐力训练。

成年高等组则与夫们一同进下午课程。

返家检查被并课程开的动作评估，厚若雪排在第一列。

她的走姿、跪姿、呼吸控制和奉侍动作都很标准。

负责记录的仆看完一组，在评语栏写下八个字：“规则熟练，态度有待观察。|@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

厚若雪瞥见了，居然没反驳。

相邻训练位上的厚若涵也看见那行字，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这句评语跟了厚若雪很多年。

第一次写进档案时，她们还在高中部，那年五一黄金周，姐妹俩因为无接领留在学院。

留校生每天照常六点起床，六点半开始仪态训练；假期里的早训延长到十点半，下午两点至五点再安排绘画、书法、乐器、体能和各种兴趣活动。

别盼放假，她们盼的是哪一门课能少站一会儿。

厚若雪翻遍活动表，终于找到了冬季植物物候观察。

课程说明里有一项独立任务：每隔十分钟记录温室山茶花的开合状态、环境温度与叶片含水况，连续观察两个小时，再提一份分析。

她把页面推到厚若涵眼前，“可以一直坐着，又凉快，还不用抄抄写写，完美。”

厚若涵从到尾看了一遍：“但是活动要求里说要提十二组观察记录。”

“花会每十分从花盆里站起来刷一套形意拳然后重新钻回土里去吗？”

“不会。”

“那就更简单了，十二次都写无明显变化。”

厚若涵看了她很久，最后还是和厚若雪一起报了名。

申请内容没有造假，温室确实需要两名学生完成记录，她们也确实去了，学院的基础束缚根据园艺活动自动放宽，罩塞在温室流区保持开放。

没有夹带物品，没有擅离活动范围，连路线都严格按照隐形眼镜里标出的箭走。

最初二十分钟，两还很认真，第三十分钟时，山茶花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厚若雪托着下：“我开始理解它为什么叫静态观察了。”